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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也許我發了高燒，七零八碎地夢到了和陸瑾安的過去。
高中跟隨在陸家做保姆的媽媽住在陸宅的第一天，少年冷著臉，濕發氤氳著水汽。
“乖乖女還喜歡偷看彆人洗澡？”
他對我總是很壞，可包裡卻總是莫名出現牛奶，蛋糕，車厘子。
解不出的壓軸大題，考試周的押題筆記。
後來他帶我偷食禁果，喘著氣伏在我身上。
“李慕南，你怎麼這麼乖，像我老婆。”
我將頭埋進被子裡，以為灰姑娘終於得到了幸福。
直到婚禮那天，有人遞過來一張卡，讓我離開陸瑾安。
“李慕南！”
我被大力拽起，牽扯到腹部的傷口隱隱作痛。
“枝枝黃體破裂，你的血型合適，趕快去給她輸血！”
我勉強出聲：“陸瑾安，我剛生完孩子。”
我以前最怕疼，哪怕打小針，他都會在旁邊捂住我的眼，事後還會有一顆獎勵糖果。
可現在，他隻是冷笑。
“那又怎麼樣，隻是抽點血，死不了的。”
一根碩大的針頭插進血管，抽滿400l後，醫生小心翼翼開口：
“陸總，夫人本就虛弱，再抽下去恐怕有生命危險。”
“枝枝那邊夠了嗎？”
“還差400l”
“那就接著抽。”
殷紅的血抽到最後已經發黑，我躺在地上，抱緊渾身發冷的身體。
陸瑾安眼裡閃過一絲情緒，但下一秒，他抬起我的下巴。
“李慕南，抽800l血比被撞進河水裡還冷嗎？”
“你為了你跟那個野男人的孩子，連命都可以不要，為枝枝輸點血又怎麼了。”
我渾身的血液驟然僵住，原來，陸瑾安也是重生的。
我突然想到什麼，跌跌撞撞跑去妞妞的房間。
女孩還在酣睡著，臉上的絨毛隨著呼吸輕輕抖動
我的心落下來，伸手抱她，指尖卻在接觸她身體那一刻頓住。
怎麼，這麼冷？
我叫她的名字，可她卻隻是眼睛緊閉著。
“妞妞，不要嚇媽媽好不好？”
我抱著她跑遍醫院，可所有科室都空無一人。
“陸總怕安小姐手術有什麼意外，叫走了全醫院所有有經驗的值班醫生。”
我抱著妞妞跑到手術室時，裡麵正傳來慶祝的歡呼聲。
“安小姐的手術十分順利，很快就能痊癒了。”
“陸總，你把兩份臍帶血都給了我，夫人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啊？”
“隻要你冇事就好，她那個孩子，我自然也會為她找最好的醫生診治。”
砰的一聲，我推開門。
“陸瑾安，她剛纔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妞妞不也喝下臍帶血了嗎？”
我呆呆地看著他們，但所有的醫生都麵露羞愧。
“夫人，昨天給孩子喝下的，隻是一支糖漿。”
我像是被釘住，“什麼意思，這次明明有兩份臍帶血。”
我知道逃不出陸瑾安的手掌心，心甘情願把自己懷胎十月的孩子分裂，害死。
我知道陸瑾安喜歡安枝，頂著所有人嘲笑的眼光，做低伏小，不惜折辱自己。
可為什麼到頭來，他們還是要拿走我女兒的救命藥？
“對不起姐姐。”
安枝跪在我麵前，眼眶微紅。
“都怪我嫌臍帶血太腥，不願意喝，陸總才隻能把它泡到浴缸裡通過皮膚滲入。”
“隻是一份濃度不夠，所以陸總就都給我了。”
我不可置信地後退，原來我兩世的努力，不過一個笑話。
“啪”地一聲，我給了安枝一個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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