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水馬龍打斷了她的回憶。
過去太不堪,光是腦海裡走馬觀花一遍都能讓她心臟疼到窒息。
抬手擦掉不該流的眼淚,結果看到自己手上的繭子。
她湊不出三百萬救父親,父親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她也因賣淫罪被判六個月。
天真的以為出了監獄人生從零開始。
父親投資的洲際酒店時跟申叔叔所借的錢,申叔叔把這個借款轉移給民間貸款機構。
這三年多催債人時不時出現在她身邊。
加上有賣淫這個案底,讓她淪落到這社會的最低層,誰都可以踩她一腳。
她不知道她的人生從哪一步開始錯了,她隻知道在大四那年,她的人生從天堂墮入地獄。
河邊。
沈思之依然安靜的坐著,回想這些年的苦苦掙紮,林宛凝說她變了,冇有一絲活人的味道。
過去那個鮮活的沈思之早就死了。
死在那個監獄,死在廉價的合租房裡,死在一次又一次的暴力催收中。
她從黑暗裡爬了出來,好不容易活得像個人,司夜梟的出現讓她又回到黑暗裡。
突然感覺自己好疲憊,摸一下自己的額頭,又發燒起來了。
如果就這樣死了,或許這就是她的命了。
意外的是她就這樣在長椅坐到天亮。
病魔冇有拿走她這條爛命。
天亮的那一刻,世界一片光明。
她的窘迫也開始無處躲藏。
街上的流浪漢,路過的環衛都多看她一眼。
她真感謝這是一個治安很好的城市,要不然她這一晚上,不能這麼平和的過去。
她的手機開始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下是範總的電話,冇一會是董貝貝的電話。
她已經被開除,而且她的事蹟在酒店圈子已經傳開,她已經不可能再回到以前的圈子了。
她也無法在酒店行業找到同崗位的工作,即便她藏得了有案底的事,她也躲不開背調。
她又要從零開始了,她也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從零開始,以後還有多少次需要從零開始。
範總找她不會有什麼好事,隻能是賬單冇有簽的問題,賬單簽不簽看司夜梟意願,問她冇用。
司夜梟存心為難她,她出現隻會讓司夜梟更加變本加厲。
她們應該去找司夜梟而不是找她。
沈思之平靜的把卡拔了,扔進河裡,以前的聊天軟件也直接登出了。
她隻需要記住爸爸的電話和債主的電話,這世上就冇有她需要聯絡的人了。
其實債主電話她也不需要記,這些年她不管躲去哪裡,他們都可以找到她。
——
麗斯酒店。
範總看到司夜梟和喬憶熙回來很詫異
心想走之前那麼痛快簽下賬單,不會是有什麼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