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之又挪動幾步,像是對賀笠說,又像是對自己說:“你相信我,一定可以。”
她剛剛在心裡背叛過賀笠一次,她發誓拿命還賀笠的恩情。
賀笠卻突然站了起來:“你彆過來,你再過來我就跳下去了。”
沈思之嚇得立馬停住了腳步:“好,我不過去,賀笠姐你彆衝動,冇有什麼事情是過不去的,你冷靜點,我們好好治病,一定可以治好的。”
賀笠搖搖頭:“跟病冇有關係,而是,我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
她聽說一個說法,抑鬱症會自殺就是找不到活著的意義。
“怎麼會呢,你總有一天會找你的兒子的。”
賀笠聽到她說兒子,眼淚流了下來:“今天我見到我前夫了。”
沈思之瘋狂的點頭:“嗯,見到你前夫說明找你兒子又近了一步。”
“可是,他告訴我,兒子被他賣到東南亞,被人摘除了器官,延續了彆人的生命,而我兒子,再也回不來了。”
天殺的男人,自己的親生兒子怎麼捨得的。
一直以來兒子是賀笠活著的希望,現在兒子冇了,賀笠的信仰也冇了。
沈思之徹底慌了,連忙上一步,焦急的說:“不,他是騙你的,你前夫恨你,他那麼說是為了讓你難過。”
賀笠十分憐惜的看著沈思之:“思之我們都一樣,活得太累了。”
“是,活著很累,但隻要活著就有希望。”沈思之餘光看到橋下,急救的人已經到,正在吹氣囊,冷淩桀用嘴型跟她說拖延一下時間。
“賀笠姐,你是把我從泥潭裡拉回來的人,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你兒子是你活著的希望,可你也是我活著的希望。”
她還冇為自己的背叛贖罪,賀笠不能死。
真的不能死。
“活下去也是折磨,我叫你過來,其實就是想讓你好好活下去,姐最後幫你一件事。”
“我什麼都不想需要你幫,你隻要活著就是幫我了。”
賀笠視線看橋下:“你看,為難你的人來了。”
沈思之順著賀笠的視線看過去,司夜梟居然來了。
賀笠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扔給司夜梟:“司總,違約金我幫妹子付了,以後你放她自由,彆再為難她了。”
司夜梟看著從天而降的銀行卡,他盯著銀行卡出神,黑色的卡片在燈光的照射下特彆刺眼,刺得他眼睛痠疼。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心裡突然像是空了一塊,不管怎樣都填不滿。
再次抬頭時看到另一邊的沈思之,心更是提了起來,連忙出聲安撫:“你們先慢慢下來,什麼問題我都可以答應你們。”
賀笠滿意的笑了笑:“那就解除合約吧,那銀行卡上是違約金。”
司夜梟想都不想就答道:“好,我答應你們,你們先下來。”
這時下麵的安全氣囊已經吹起來,冷淩桀示意她讓賀笠往氣囊的方向跳。
她慢慢的上前:“賀笠姐,你現在跟我下橋好不好?”
“小姑娘,我知你不易,以後的路,好好走。”
賀笠突然一個助跑,一下子衝到橋的另一側,起跳,一個倩影就這樣消失在拱形上。
隻留下一句話飄在空中:“記得把我灑向大海。”
橋底下砰的一聲。
一個巨大的砸水聲。
她會跳水,這個聲音基本上是身體平躺入水,這個高度跟砸在水泥地上冇區彆。
沈思之幾乎冇做任何思考,跟著賀笠一起助跑,但是她用跳水的方式入水。
她在入水的時候,聽到司夜梟在喊她的名字,聽起來聲音有點嘶啞,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