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在飛速拚接所有碎片:
王建國——是他安排的嗎?還是真的意外闖入?
如果是他安排的,那王建國現在在哪兒?
如果不是他安排的,那他身上的血……
——等等。
她猛地睜開眼睛。
蘇晚。
那個暗戀他的女人。那個對她充滿敵意的女人。那個住在7號樓402的女人。
如果他想測試我,如果他想看看我在“有人被殺”的情況下會不會露餡——
那蘇晚就是最好的“道具”。
薑念慢慢坐起來,看向窗外。
對麵7號樓的窗戶,402室,一片漆黑。
她看了一眼手機:淩晨四點十七分。
天亮之前,什麼都做不了。
她躺回去,閉上眼睛,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但她的嘴角,一直彎著一個小小的弧度。
陸時晏,你今晚的表現,很精彩。
但你身上的血,出賣了你。
現在,該我去查查那個“王建國”到底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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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薑念被窗外的喧嘩聲吵醒。
警笛聲。人群的嘈雜聲。隱約的哭聲。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樓下圍了一圈人,黃色的警戒線把7號樓的入口圍了起來。幾個穿製服的警察站在警戒線外,攔著想往裡衝的圍觀群眾。
一個擔架從樓裡抬出來,上麵蓋著白布。
薑念看著那個擔架,看著白佈下隱約的人形輪廓,看著白布邊緣垂下來的一隻手——細白的手腕,紅色的指甲油。
蘇晚的指甲油。
她昨天剛塗的。
薑念站在窗前,一動不動。
身後傳來敲門聲。
“念念?醒了嗎?”
是陸時晏的聲音,溫和,關切,和每個清晨一樣。
薑念轉過身,走到門口,打開門。
陸時晏站在門外,已經換好了衣服——白襯衫,灰色毛衣,乾淨清爽。他手裡端著一杯溫牛奶,臉上是慣常的溫柔笑容。
“剛纔聽見外麵有動靜,吵醒你了?”他把牛奶遞給她,“先喝點熱的,壓壓驚。”
薑念接過杯子,雙手捧著,小口小口地喝。
她抬起眼睛看他,眼神迷茫又無辜:“陸大哥,外麵怎麼了?好多警察……”
陸時晏的笑容頓了一下,然後恢複正常。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低沉而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