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綁著一個人——鄭明遠,低著頭,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椅子旁邊,站著一個人。
灰色夾克,棒球帽。
沈默。
他背對著他們,麵朝鄭明遠,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忽然,他轉過身,看向他們藏身的方向。
隔著破窗戶,隔著幾十米的距離,他笑了。
那笑容在昏黃的燈光下,陰森得讓人頭皮發麻。
“NO.1,”他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來了就進來吧。”
薑念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向倉庫大門。
陸時晏跟在她身後。
大門虛掩著,一推就開。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驚起一群不知藏在哪裡的烏鴉。
薑念走進倉庫,一步一步走向那片光亮。
走到離沈默十步遠的地方,她停下來。
“鄭明遠還活著嗎?”
沈默歪了歪頭,笑。
“你自己看。”
他往旁邊讓了讓。
薑念看向椅子上的人。
鄭明遠忽然抬起頭,滿臉是血,但眼睛是睜著的。
“薑……薑念……”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薑念皺眉。
“當年……沈默的案子……”鄭明遠喘著氣,“是我……是我讓人做了假鑒定……是我放他走的……”
薑唸的心猛地一沉。
“為什麼?”
“因為……因為他給了我錢……”鄭明遠低下頭,“很多錢……我……我對不起你……”
沈默在旁邊鼓掌,掌聲在空曠的倉庫裡顯得格外刺耳。
“精彩精彩。鄭局,臨死前的懺悔,真是感人。”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遙控器,在手裡把玩。
“薑念,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薑念看著他手裡的遙控器,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陸時晏身上的東西……”
“對。”沈默笑,“一個很有趣的小玩具。可以炸,也可以……燒。”
他按下其中一個按鈕。
陸時晏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腰間,那個黑色裝置開始發燙,冒出絲絲白煙。
“陸時晏!”薑念衝過去。
“彆動。”沈默的聲音冷下來,“再動一步,我就按紅的那個。”
薑念僵在原地。
陸時晏咬牙站著,臉色發白,但一聲不吭。
沈默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欣賞。
“不愧是‘麵具’,骨頭夠硬。”
他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