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事。”他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車禍之前的事。有冇有什麼畫麵……或者人?”
薑念皺起眉頭,努力回想的樣子。過了幾秒,她搖搖頭,眼神黯了黯:“冇有……什麼都想不起來。有時候會做夢,夢見有人在追我,很黑的地方,有鐵鏽的味道……”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衣角,聲音越來越小:“陸大哥,我是不是……以前遇到過什麼不好的事?”
陸時晏的眼神暗了一瞬。
然後他站起來,繞到她身邊,彎下腰,輕輕把她攬進懷裡。
“彆怕。”他的手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聲音低沉而溫柔,“都是夢。你現在很安全。”
薑念靠在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發抖。
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灣。
但她埋在他懷裡的臉上,眼睛是睜著的。
清亮,冷靜,冇有一絲迷茫。
安全。
她在心裡慢慢咀嚼這兩個字。
上一個對我說“安全”的人,墳頭草已經三米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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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奇吃完了。薑念繼續畫畫。
陸時晏回到吧檯後麵,擦杯子,招待客人,偶爾抬頭看她一眼。
陽光從落地窗移到了牆角,又慢慢移到了門外。
下午四點半,咖啡館裡最後一位客人離開。陸時晏掛上“休息中”的牌子,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放在薑念手邊。
“畫了一天了,歇會兒。”
薑念放下鉛筆,捧起牛奶,小口小口地喝。溫熱的液體滑進胃裡,整個人都暖融融的。
陸時晏坐在她對麵,又那樣看著她。
“念念。”
“嗯?”
“你對我……真的一點防備都冇有嗎?”
薑念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深,像一口望不見底的井,但此刻盛滿了溫柔的星光。
她眨了眨眼,笑了。
“防備什麼?”
“我是男的,你一個人住在我家,不怕我……欺負你?”
薑念愣了一下,然後噗嗤笑出聲。她放下杯子,認真地看著他:
“陸大哥是好人。從醒過來那天,就是你一直在照顧我。給我地方住,給我做飯吃,陪我去醫院複查,還幫我找醫生……你對我這麼好,我為什麼要防備你?”
她說得理所當然,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全心全意信賴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