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吊著他很好玩嗎?
姚遙剛才也就是沒話找話地隨口一提,居然得到了他肯定的答案,她還挺驚訝的,“真是你做的?”
沈硯青懶懶地掀眼皮看她,語氣裡帶了幾分漫不經心的輕嗤,“會下廚是什麼很難的事嗎?”
哦,這話說的……
這對於姚遙來說的確是件很難。
在廚藝這方麵,她是真的沒什麼天賦,她每次下廚都特彆用心,可叮叮當當忙活半天,到最後做出來的東西連狗都嫌棄。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那兩副沒有動過的碗筷,試探著在他對麵坐下,用筷子夾了一隻蒸餃嘗了一口,“味道還挺不錯的,你這餡兒是怎麼調的啊?回頭搬了新家之後我自己也試一下。”
沈硯青開啟手機,不動聲色地搜了一下蒸餃餡料的調法。
望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步驟,他微微鎖了鎖眉,熄了螢幕將手機丟到旁邊,“昨晚的診療費你轉了嗎?”
姚遙正要再去夾蒸餃的動作停了一下,鎮定道:
“我不小心把你的微信給刪了,所以暫時就沒轉。”
“不小心?”沈硯青冷眼瞧著她。
姚遙很認真地點頭,“嗯,不小心。”
沈硯青居然大人有大量地沒和她計較,在手機上調了幾下丟過來,“加回來。”
姚遙麻溜兒地加了微信轉款。
663.90是吧。
她直接轉了664塊給他。
她現在雖然很窮,但也不差這一毛錢。
沈硯青隨手點了收款,“下次若是再不小心,我怕是也會一不小心做出什麼匪夷所思的事來。”
姚遙正在想著等過陣子兩人沒交集了就再把他給刪了,一聽這話忙打消了這個念頭,“不會。”
一個紅包發了進來。
沈硯青無比大度,“看在你窮到要給我打欠條的份兒上,賞你個零花錢。”
姚遙點開。
一毛錢……
是夠“零”的。
她笑笑,“沈二公子,您還真不是一般的大方。”
姚遙昨晚沒怎麼吃飯,這會兒是真餓了,席捲殘雲地吃了一頓之後一抬眼,發現沈硯青麵前的碗筷幾乎沒怎麼動,隻是剛才剝的那個橘子被他給吃的差不多了。
這人挺喜歡吃橘子的。
她想著。
他這會兒像是在回誰的微信,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點著。
姚遙想起來個事兒,“我那個包是在哪兒找到的?”
她昨天晚上就在想,她的包肯定是被人給故意藏起來了,而藏她包的人,應該和步梯間裡的那個男人有著一定的聯係。
至於那個女服務員有沒有問題,她倒是很難下定論。
然而,對麵這位爺從來不按她的思路走。
“你都沒想好怎麼謝我,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好吧。
姚遙再次閉嘴。
微信鈴聲在這時響了起來,姚遙掃了一眼,禁不住愣了一下。
沈墨白打來的……視訊電話。
在一起這麼多年,沈墨白一般都給她打電話或者發微信,鮮少給她打微信電話,就更彆說是視訊通話了。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她抬眸掃了沈硯青一眼,對方依舊在回著微信,她接著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她開啟微信對話方塊,正要給沈墨白編輯文字,對方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姚遙站起身來,走到旁邊的臥室去接電話,“喂,墨白哥。”
沈墨白柔和的聲音通過聽筒傳來,“剛才怎麼掛了?”
“哦,剛好在洗漱呢,蓬頭垢麵的,不太適合見人。”
沈墨白在那頭笑了一聲,“那你先洗漱,我不影響你。”
姚遙說了聲“好”,正要結束通話電話,就聽見那頭又說,“我已經在姚家彆墅的正門這裡了,你一出門就能看到我,我送你去上班。”
還在她麵前立好男人人設呢?
姚遙在心裡嘲諷地笑了一下,“不用了,墨白哥,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昨晚拿了東西就來了葉子這裡,5分鐘之後就打算出門了。”
他願意堵就去堵吧,反正他趕過去的時候,艾葉應該已經出門了。
沈墨白的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那好吧,你們路上小心。”
“你也一樣。”
掛了電話,她一回頭就看到了沈硯青。
他雙手插兜站在門口,看向她的眼神裡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冷漠。
姚遙自認為沒有看錯,他的眼神的確就是冷漠。
姚遙想不明白他情緒變化的緣由是什麼。
剛纔不是還好好的?
心知在他心情不爽的時候,他肯定不會給她好臉色,姚遙也便沒說話,走到門口想要從他旁邊出去。
結果她剛一側身,他就朝著她的方向移了一步,直接擋在她麵前,“一直這樣吊著他很好玩嗎?”
姚遙突然就有些生氣了。
怎麼?這是實在看不下去,替他哥哥打抱不平來了?
也對,到底人家纔是親兄弟。
再怎麼不和,到了關鍵時候還是會一直對外。
姚遙懟他,“他跟我玩了這麼久,我耍他幾次不行嗎?如果你氣不過,就到你哥那裡去拆穿我好了,不就是跟你上過幾次床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說著側身從他身邊越了過去。
其實姚遙看到他櫥子裡掛了幾套女裝,可到底不是自己的,再加上沈硯青又是那個態度,所以她連問也沒問,直接還穿了昨晚穿來的那條裙子出來。
沈硯青已經收拾妥當站在門口了。
深灰色的西褲搭配款式簡單的白襯衫,左手臂上搭著件與褲子同色的西裝外套,右手上則很隨意地拿了一瓶礦泉水。
看到她出來,他單手擰開瓶蓋喝了口水,“走吧。”
說著轉身推門邁了出去。
姚遙倒是沒想到他會等她,也沒矯情,穿了鞋子拎了包包跟他一起出了門。
從出門到出電梯,沈硯青都沒說話。
姚遙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情況,開始在心裡反思自己剛才的態度是不是不太好。
畢竟,他的確是幫了她不少忙。
人家畢竟是血濃於水的親兄弟,幫著他哥說幾句話也無可厚非。
她不由地轉頭看向他,試圖說點什麼緩和氣氛。
沈硯青正擰了瓶蓋喝水。
微微繃緊的下頜線與脖頸勾勒出一道乾淨利落的弧線,性感的喉結也隨著吞嚥的動作有節奏地滾動。
姚遙看著這畫麵,鬼使神差地又想起來,她被他壓在身下時,她仰頭看他,除了能看到他的臉之外,有幾次也會看到他的脖頸和喉結……
很性感……
她還沒來得及將視線從他身上收回來,沈硯青已經偏頭朝她看過來。
姚遙生怕被他看出自己剛才的走神,隨口道:
“你那還有水嗎?我也想喝。”
沈硯青擰了擰眉,接著探身靠了過來。
姚遙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嘴唇已經貼近,她本能地往後撤身子,可後腦很快被他的大手扣住。
他的嘴唇不安分地在她唇瓣上來回蹭著,她被蹭得很癢,迫不得已地張開嘴巴,一口清水猛地被度了過來,她反應不及,“咕咚”一下將水給嚥了下去。
她惱了,一巴掌拍在他胸口,“沈硯青,你有病啊?人來人往的不怕被人看到啊?”
她剛一說完這話,就察覺到了不遠處的一道目光。
她下意識轉頭看過去,驀然看到沈墨白正站在車庫門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