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心狗肺很襯你的氣質
胳膊擰不過大腿。
藥膏還是沈硯青給塗的。
塗的時候,姚遙全程都把自己的臉蒙在被子裡,尷尬得要死。
沈硯青卻像是存了不氣死她絕不罷休的心思,“沒聽到韓俞說嗎?你這個傷要每一小時塗一次,要是每次你都這麼捂著,說不定會捂出一臉腳氣。”
姚遙又被氣得抽了口氣,掀開被子懟他,“沈二公子的腳氣都是長臉上的嗎?”
沈硯青正低垂著眸子給她塗藥,說話慢慢悠悠透著慵懶:
“我是好人,不會有這種報應的。”
她怎麼就不是好人了?
姚遙瞪著他。
沈硯青對她的怒目視若無睹,“我好心救你,你卻對我這態度,這是好人能乾出來的事兒?”
說到這裡他掀眼皮,對著她的臉看了幾秒鐘,“你現在的樣子,有四個字特彆襯你的氣質。”
雖然知道他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可到底還是沒敵過好奇心,“哪四個字?”
沈硯青:“狼心狗肺。”
姚遙:“……”
她感覺自己現在不是正在被他氣,就是在被他氣的路上。
早晚得被他氣出腦梗加心梗。
她乾脆又蒙上被子裝死。
沈硯青給她塗完大腿之後又拿其他藥膏塗了腳踝,接著將她裹在身上的被子一扯,理直氣壯地又鑽進了她的被窩裡。
姚遙彆扭地背過身去不理他。
沈硯青偏頭朝她看過去。
昏黃的床頭燈勾勒出她柔和流暢的側影輪廓,柔軟如爆的烏發散在枕上,有幾根還虛虛渺渺地拂著他的臉。
他沉默地看了一會兒,才收回視線,關燈,睡覺。
姚遙起初是裝睡,到了後來真就睡著了。
隻不過睡到半夜又被沈硯青給弄醒了。
他倒也不是故意的,隻是掀開被子給她塗藥的時候影響到了她。
姚遙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就瞥見沈硯青赤著上身坐在她對麵,就那麼一言不發地給她塗著藥。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他抬眼看過來,目光淡淡在她臉上停了幾秒鐘之後又垂下視線,繼續塗。
看著眼前的畫麵,姚遙朦朦朧朧地就想到了三年前她被沈墨白救下來帶進山洞的情形。
當時的沈墨白也是這樣赤著上身坐在她旁邊,一句話也不說話,就那麼目光極淡地看著她,那眼神,跟沈硯青剛才朝她看過來的那一眼一模一樣。
姚遙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他倆是孿生兄弟,同樣的臉,同樣的眼睛,眼神偶爾看起來相似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她這麼想著,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天已經亮了。
姚遙轉頭朝著旁邊掃了一眼,沒看到沈硯青,卻是在旁邊的床頭櫃上看到了那隻自己昨晚找了很久的白色包包。
裡麵的東西一樣不少。
這是沈硯青幫她找回來的?
她拎著包包出來站在臥室門口找了一圈,最後在餐廳裡看到了沈硯青的身影。
他正靠著真皮座椅悠閒地剝著一隻橘子,陽光從窗外透進來,斜斜地打在他身邊,為他周身渡上一層朦朦朧朧的暖光。
“早安,富婆。”他主動跟她打招呼。
姚遙抬了抬手上的包,“這是你幫我找回來的嗎?”
沈硯青往嘴裡扔了一瓣橘子,“說說吧,想怎麼謝我?”
姚遙的確是應該謝他。
走出臥室之前,她檢查了一下大腿,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不像剛開始那麼疼了。
她的腳踝也好了許多。
看著床頭櫃上那隻已經所剩無幾的藥膏,姚遙雖然不確定他昨晚是不是每小時一次,但也隱約記得他的確是幫她塗了不止一次。
再想想他救她的事兒,姚遙發現,這男人雖說是嘴毒了點兒,但也確實幫了她不少忙。
這樣一想,她心裡還挺感激的。
但要說怎麼謝他,他要再獅子大開口地管她要錢,她還真拿不出來。
“我先想想行嗎?”
她說著抬腳就進了洗手間,等她洗漱完出來的時候,纔看到早餐已經擺在餐桌上了。
水晶蒸餃,爽口小菜,荷葉粥,一看就很有食慾。
鼻息間縈繞著糧食和肉類的香氣,使得姚遙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這些不會是你做的吧?”姚遙驚訝地看著他。
她剛才洗漱完出來的時候經過廚房,的確嗅到了從裡麵飄出來的食物的香氣。
不像是點的外賣。
先不說好吃不好吃吧,想到自己欠了他那麼多人情,姚遙決定恰到好處地拍一拍他的馬屁。
沈硯青瞥一眼鐘點工掛在廚房門口的黃色圍裙,正要說什麼,就又聽到姚遙說:
“其實你就算會做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你那個渣男哥哥廚藝也不錯。可能你們的基因裡就帶了廚藝方麵的天賦吧。”
沈硯青咳了一聲,“富婆果然是有些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