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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則衍低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鼻尖蹭過她的鼻尖，呼吸間都是她身上淡淡的梔子香洗髮水味道。“就是覺得，這樣叫纔對。”他的聲音低沉又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從今天起，你是我名正言順的老婆了。”
名正言順。
這四個字像一顆裹著糖衣的軟糖，在蘇念晚的心裡慢慢化開。她想起他們在一起的這三年，從大學校園裡的青澀暗戀，到畢業後的並肩相守，走過的每一步都算數。
回想曾經，他們一起泡圖書館，她為了專業課熬夜背知識點，他就坐在旁邊安靜地看專業書，偶爾抬頭給她遞一顆溫好的糖；一起去食堂搶最後一份糖醋排骨，她搶不過他，就氣鼓鼓地把自己的青菜夾給他，看著他皺著眉卻還是乖乖吃掉；一起在操場的看台上看星星，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絮絮叨叨說著未來的打算，說想當一名作家，寫很多很多關於青春和愛情的故事。
那時候的陸則衍，是學生會裡沉穩可靠的學霸，是女生們口中“清冷又優秀的陸學長”，卻唯獨對蘇念晚格外不同。會記得她不吃香菜，會在她來例假時提前準備好紅糖薑茶，會在她想看劇時，提前在U盤裡下載好交給她。
工作兩年，蘇念晚等來了陸則衍的求婚。
“蘇念晚，”他看著她，眼眸裡盛著星光，“從我大二開始，我就想，這輩子一定要和這個人過。你願意嫁給我嗎？”
蘇念晚哭著點頭，把戒指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戒指的尺寸剛剛好，就像他們的愛情，兜兜轉轉，終究是嚴絲合縫的契合。
而今天，他們領了結婚證。
走出民政局，陸則衍牽著她的手，走向停在路邊的車。車裡放著蘇念晚喜歡的輕音樂，是她那本新書裡的主題曲。蘇念晚靠在副駕駛座上，翻來覆去地看那本結婚證，照片裡的兩人笑得眉眼彎彎，她的頭輕輕靠在陸則衍的肩膀上，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姿態自然又親密。
“五一的婚禮，你緊張嗎？”蘇念晚忽然抬頭問他。
陸則衍正專注地開著車，聞言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有一點。”
“緊張什麼？”蘇念晚好奇地問。
“緊張娶不到你。”陸則衍的回答直白又坦誠，讓蘇念晚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彆過臉，看向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卻甜得像浸了蜜。她知道，陸則衍從來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可他的愛，藏在每一個細節裡。藏在他為她準備的一日三餐裡，藏在他陪她熬夜改小說稿的耐心裡，藏在他每次出門前都會牽她的手的習慣裡，藏在他此刻脫口而出的那聲“老婆”裡。
回到家，陸則衍把蘇念晚的東西慢慢搬進臥室。他們的新家是婚前就一起裝修的，客廳的牆上掛著他們的合照，從大學到現在，一張張記錄著時光的流逝；臥室的衣櫃裡，一半是她的衣服，一半是他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廚房的櫥櫃裡，放著她喜歡用的櫻花味洗潔精，也放著陸則衍的喜歡的茶葉。
蘇念晚坐在沙發上，看著陸則衍在客廳裡忙碌的身影，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暖金色的邊。她忽然拿出手機，在朋友圈敲了一行字：“煙火為證，餘生為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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