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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說:“子彈穿透的並非要害部位,當時的失血量遠不止至於導致終身不孕。”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死寂。
黎卿卿失聲尖叫:“你胡說!”
此刻,她那端莊的麵具終於徹底碎裂。
黎卿卿在全場的無聲注視下,身體不受控製地發抖“陳伯,我們黎家待你不薄!你怎麼能這樣誣陷我!”
“是不是誣陷,驗一驗你肚子上的那道疤就知道了。”老太爺眼神銳利似刀鋒,“真正的槍傷疤痕和手術疤,騙不過老醫生的眼睛。你敢不敢,現在就讓人驗?”
黎卿卿眼神驚恐,下意識抬手緊緊捂住小腹。
她的反應被蔣渝北儘收眼底。
蔣渝北冇有動。
他隻是靜靜看著黎卿卿,看著自己因為愧疚而放在心尖珍愛整整五年的女人。
分明是熟悉的眉眼,如今卻陌生得可怕。
五年時間,因她的犧牲奉獻而滋生的縱容,對許若安的冷酷命令,一點點化為最尖銳的針狠狠刺入心臟。
當年那個陪伴在身邊成長十二年,軟軟糯糯管自己叫叔叔的明媚小姑娘在這五年時間,因為他的愧疚縱容成為了犧牲品。
三個人的愛情,最無辜的是許若安。
甚至,為此付出最多、遍體鱗傷的也是她而不是黎卿卿。
如今,她在謊言拆穿之後,還覺得委屈。
“所以”他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冇有擋槍,冇有不孕。一切都是假的。你用一道傷,換了五年蔣家當家大嫂的獨寵,換了縱容你對若安為所欲為的默許。”
從冇在外人麵前笑過的蔣渝北忽然低低笑出聲,搖了搖頭:“而我,像個傻子一樣,信了。”
他的笑容充滿自嘲與蒼涼,單手上了槍膛,用手槍指向妻子。
“黎卿卿,你真是好樣的!”
黎卿卿睜大眼睛,僵立在原地,慌亂地解釋。
“不是的!渝北,我是真的愛你!我我隻是天生子宮發育不全,不能生孩子。許若安隻是個生孩子的工具,她憑什麼能跟我平起平坐?我不過是、是幫你處理掉一個麻煩而已。”
說完,她一步一步緩緩上前,任憑槍口抵著額頭,伸手抓住丈夫的胳膊。
“渝北,如今有了三個孩子,忘掉她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黎卿卿放下以往的驕矜,柔柔地哀求他。
“不可能!”蔣渝北赤紅雙眼,甩開她的手,眼底最後一絲光亮也徹底熄滅。
“她為我生了三個孩子還差點死在那個泳池裡,甚至在這裡捱了一百鞭子!這些都是你安排的用來除掉她的對嗎?”
他嘶吼著宛若一頭憤怒的雄獅,凶狠地環視四周:“說!那天指使的是誰!還有誰在場!”
既然錯了,那他就清算到底,再將若安帶回身邊。
普通幾聲,幾個傭人嚇得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先生饒命,這些都是夫人夫人下的命令,說若安小姐不知廉恥勾引男人必須按照家法處置。我們、我們不敢不從啊!”
“就連若安小姐中的藥也是夫人讓我們下的,說說讓小姐‘安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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