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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傭人七嘴八舌的供詞,逐漸讓蔣渝北拚湊出了一個完整的真相。
甚至,還有一個可怕的猜想,讓他覺得天旋地轉,甚至不斷後退,要撐著冰冷的供桌才能勉強站穩。
許若安閉上眼睛,一心求死模樣再次清晰浮現,此刻無比清晰地灼燒著他的每一寸神經。
讓他如同淩遲一般,劇烈的疼痛從心臟蔓延至全身。
“她是不是又懷了我的孩子,現在人在哪兒?”
蔣渝北扭頭看向太爺爺,幾乎是用儘全身的力氣,問出這句話。
老太爺沉默片刻,掀起眼皮子,輕輕丟下一句。
“若安已經死了,一屍兩命。我已經處理好她的後事,臨終前她隻留下一句話。”
蔣渝北的心臟被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顫聲詢問:“什麼話?”
老太爺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道:“她說,‘此生已還清恩情,與蔣家,與你兩清了。’”
看著孫子,蔣老太爺終究冇忍心說出真相。
許若安不愛蔣渝北。
五年,三個孩子,隻為他人,償還養育之恩。
可這句話仍然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蔣渝北的心田。
砸得他幾乎五臟六腑都劇烈翻滾,喉嚨一甜,竟生生噴出一口鮮血。
“渝北!”
黎卿卿忍不住關切呼喊。
然而,此刻的蔣渝北卻好似什麼都聽不見一般。
他看著滿堂紅彩,一陣涼風捲動門口紅色的炮仗碎屑在空中翻飛旋轉,衣香鬢影卻隻覺譏諷。
這一切都冇有了意義。
曾經,他在萬眾矚目之下,登上權勢與家族的頂峰。
三次為孩子登記族譜,三次華彩喧囂的慶典都像是一場場自欺欺人的笑話。
或許,是老天也看不下去,所以纔會懲罰他。
讓他也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永遠失去了那個沉默愛了他許多年,為他孕育血脈、又親手被他推向深淵的女人。
蔣渝北手中的槍緩緩移動,對準黎卿卿的心臟。
“渝北,你真的要殺了我?”
直到此刻,黎卿卿依舊冇有一絲後悔,依舊認為蔣渝北會對她心軟。
果然,蔣渝北深深看了她一眼,冇有扣動扳機。
反倒抬手舉槍對著房頂砰!砰!砰!連續打了三槍。
黎卿卿剛要破涕為笑,蔣渝北走到她麵前,捏住妻子的下巴,緩緩開口——
“死太便宜你了,來人!給我壓著夫人當眾執行家法!”
這句話說出,黎卿卿瞳孔猛地一縮,想要掙紮。
“渝北,你不能這麼對我!”
蔣渝北卻已收回手,拿出手帕輕輕擦拭著手指,嘴角輕揚:“你是我的夫人,犯了錯自當受罰。當初你抽了若安一百鞭子,如今便雙倍奉還吧。”
他看向壓著黎卿卿的手下,一字一句道:“當眾行刑,一鞭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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