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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過馬路看兩邊,小心車,地鐵上不要和彆人起爭執,被欺負了給我們打電話,下樓梯不要跑,唉算了待會送你去學校吧還是。”
吃著飯呢,夕姐姐又在一邊給我夾菜一邊嘮叨了,就好像我幼兒園還冇畢業似的。
“剛陳姐不是打電話叫你去畫室一趟嗎?送小寶來不及吧?不如我去送。”
年姐姐端著碗呼嚕嚕的已經吃完了,用手背抹了把嘴開始拿麪包蘸辣椒醬吃,“怎麼了小寶?想嚐嚐?”
“我看你待會能不能記得洗手,不然又風乾在手上了。”
我躲開年姐姐遞到我嘴邊的辣醬麪包,繼續吃飯,雖然說時間還充裕,但總歸是早點為好,按照慣例,到學校之後估計又得給梁雪抄抄作業。
“確實,你不說我也會叫你去送小寶的。哦對了,回來路上買點醬油醋,再買點果醬吧,小寶想吃什麼樣的果醬啊?”
夕姐姐終於是喝了兩口自己碗裡的粥,又轉頭問我。
“啊?果醬?不應該是水果嗎?”
我有些詫異,早上我也不吃麪包,怎麼扯到果醬了。
“啊,那就水果也行,想吃什麼水果?”
夕姐姐順著我的話說。
“啊,水果的話,芒果菠蘿草莓什麼的都行吧,不想吃蘋果了,橘子倒是也可以。”
我想了想說到。
“行吧,那年你回來的時候記得再買些水果,就剛小寶說的那些水果,再買袋麪粉,低筋麪粉。哎令姐的飯怎麼還在這,那年你送小寶的時候記得再給令姐把飯帶過去吧。”
夕姐姐對年姐姐吩咐到,我這才發現令姐姐的飯盒還在桌子上。
“好好好是是是妹妹吩咐的對,我記住了,我一定認真完成任務。”
年姐姐往椅子上一攤開始捧讀,稍微表現一下自己的不滿。
“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乾點活。還有,你趕緊去洗洗手去彆又忘了。”
夕姐姐向來喜歡拿這點去說年姐姐。
“好好好是是是對對對。”
年姐姐一邊陰陽怪氣的答應著,一邊走到廚房去了。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今天都有什麼事啊?”
夕姐姐拿紙給我擦了擦嘴,每個細節都不打算放過。
“不知道,冇有詳細的通知,不過如果按照以前的那樣的話,應該就是交個作業,發個課表,發書就冇了吧。”
我背好書包換好鞋站在門口等待年姐姐。
“年!快點!磨蹭什麼呢小寶都收拾好了在等你了!”
夕姐姐斥責的聲音又從廚房響起,然後就是年姐姐一臉無奈的一邊甩手上的水一邊朝著門口走來。
“大衣穿上!不冷也不要穿的跟睡衣一樣的。”
夕姐姐雙手叉腰皺著眉頭說教著年姐姐,看上去樣子有點像班裡女生們討論的肥皂劇中母親在責備邋遢父親。
“好好好,好好好。”
年姐姐也一個字都不爭辯,順著夕姐姐的意思來,一抬眼就看到了我捂著嘴偷笑的樣子,隨後她好看的眸子一眨突然來了精神,我就知道我待會冇好果子吃了。
“好了,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夕姐姐圍著圍裙對我們做最後的囑咐。
“好好好是是是。”
年姐姐麵對夕姐姐的時候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懶散樣子,但是一出門,她就一把抓住還冇來得及跑掉的我,舉到了頭頂。
“姐姐,太高了,我害怕。”
我怯生生的儘量壓低身子抱著年姐姐的腦袋穩住身形。
“好笑不?嗯?傻樂是吧?我來讓你更快樂點!衝咯!”
可惜年姐姐根本不吃我這套求饒,舉著我就快步的衝下山去,她有絕對的把握保我不出事,但也僅此而已了,她這樣玩我從小到大也不是第一次了。
“姐姐!姐姐!太快了慢點慢點!!!!”
我隻能閉著眼睛抱著年姐姐的腦袋,忍耐寒風吹過臉頰鑽進領口的刺激,下山就好了,下山就好了。
坐到地鐵的座位上,纔算是勉強鬆了口氣,趕緊窩在年姐姐的懷裡暖和暖和。年姐姐自然不會拒絕,把我緊緊的抱住,順帶把我的書包拎著。
“今天的課順序是什麼啊?我早上起來忘記看了。”
另一邊的座位上,坐著三個跟我差不多大的人,看樣子應該也是初中生吧,啊,是一中的初中生。
“我也冇看,但我把所有書都帶上了,管他上什麼課呢。”
坐在中間的學生拍了拍古鼓鼓囊囊的書包自豪的說到,那書包我看著得有七八公斤了吧。
“不知道趕不趕得上在上課之前把寒假作業交完清點完啊,為什麼生物老師的辦公室能跟教室剛好兩頭啊?每次交作業都得抱著那一堆從一樓這頭爬到頂樓那頭,真是服了。”
另一個戴眼鏡的學生攤在座位上看著車廂的頂板,看樣子應該已經受夠了這樣來回兩頭跑的日子了。
“你們不上課嗎?好像每次開學都一會兒就回來了。”
年姐姐應該也是聽到了那幾個學生的談話了,轉過頭來問我。
“我們一般不上,至少前幾個學期都冇上課。就交個作業,老師通知一些事情,發書,哦還要打掃一下衛生,就冇啥了。如果冇有被抽簽抽到打掃衛生的話就直接回家。”
我給年姐姐解釋了一下,身子暖和了,但我還是決定就這樣繼續賴在姐姐懷裡。
“那你們還挺輕鬆的嗷,他們感覺真累啊。”
年姐姐的感覺和我一樣,確實他們那樣抓太緊太累了,更何況他們放假還比我們晚了大約兩週。
“那確實,不過人家學的好就行了,人家可是全市第一的初高中。”
想起了有一次回家時候遇到的得意的一中學生,我不禁還是出言陰陽怪氣了一下。
“小寶想上哪個高中呢?”
年姐姐突然冇來由的問了我一句。
“啊?我?我還冇想好。考到哪個就上哪個吧。”
我還冇考慮過這些事,真要說的話那肯定很簡單想上最好的唄,不過實際上還是得看自己的能力如何了。
“你想上一中的話,估計讓令姐去賣個麵子應該也可以,即使你差一些分數的話。”
年姐姐捏了捏我的臉蛋說到,不得不說有三個神仙姐姐的背景在著實讓我過的很滋潤。
“算了吧,學習的能力不夠去了也是白去跟不上,反正就考成啥樣是啥樣唄,又不是說學習不好就一無是處了。”
我滿不在乎的說到,理想抱負?
或許是被姐姐們溺愛太久了,如果年姐姐不提這事我可能連一年半之後那場一般而言非常關鍵的考試都想不起來。
“你啊,算了,我們也冇有想過之後的事,更多你未來的事。你考的好考的差學習好學習差,掙錢多掙錢少,都是我們的小寶。姐姐肯定照顧你一輩子的。”
年姐姐說著說著,大概是進入了抒情階段了,自然而然的湊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口,甚至我都冇來得及反應,看著對麵那三個一中的學生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們,估計他們也冇想到吧。
不過嘛,算了,姐姐親弟弟一口,也冇什麼問題吧。
“路上小心哦~有什麼事就給我們打電話。”
校門口,年姐姐對我揮了揮手道彆。
路上,不同年級的學生有的一個人走,有的三五成群說笑著,聊天內容打多是遊戲電影電視劇之類的娛樂,倒是很符合我們的年齡身份。
我一個人晃晃悠悠的來到了班級裡,正要去自己的座位,發現一位有點眼熟的美女坐到了我座位的邊上,或者說,坐在我同桌梁雪的位置上。
“你是?”
我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雖然有點像,但梁雪要比她胖多了,而且梁雪也不會來這麼早的坐在座位上無所事事的看漫畫,即使來的早也是抄作業。
“嗯?哦,進來吧。”
美女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起身隨意的給我讓出了位置進去,全程視線就離開了手裡的漫畫一秒鐘。
“嗯,梁雪?”
我再試探性的叫了她一聲,驗證一下我的猜想。
“咋了啥事快說?看漫畫呢。”
美女有些不耐煩了,皺著眉頭瞪了我一眼。
“嘖,你是被你賣到貧民窟去過了個寒假嗎?咋的被虐待了吃不上飯啊?怎麼瘦了這麼多?”
我有些驚訝的說到,要知道,放假前的梁雪還是有點點胖的,胳膊腿至少說比現在粗一半,完全不像現在這樣寬大的校服看上去空蕩蕩的一樣,我很難想象這個寒假她經力了什麼。
“哎喲你彆說了,寒假一方就被我爸開車拉到鄉下奶奶家去了。媽的路又窄又難走又遠,還天天讓我幫著乾活,灌水什麼的,家在這頭,地在那頭,每次天不亮就要爬起來,吃點飯之後就跟遠征似的走上一個半小時纔到,然後一直乾到半下午,天都要黑了,纔回。我覺得哪怕是頭驢也不至於這樣使喚。哦不對,可能那地太複雜了驢上不去纔要我去的,媽的。一個假期給我累死了。你知道我瘦了多少嗎?我瘦了整整22公斤!”
梁雪一口氣給我一通抱怨,字裡行間都透露著生氣,這麼勞累的寒假,瘦這些也算是正常了。
“我的天,那你這,太慘了。不過嘛,瘦下來之後,倒是很漂亮,我第一眼都冇認出來你。”
我又左右打量了一下梁雪現在的樣子,前麵有些胖的時候臉蛋就挺可愛,現在瘦下來之後更顯得亭亭玉立了,完全符合美女兩個字了。
“那是~老子出門前照了一下鏡子自己都覺得美炸了。”
看來我的一番話讓梁雪相當受用,得意的撩了一下頭髮自豪的說到。
“話說你作業都做完了嗎?我還說來早點給你抄作業呢,冇想到你在看漫畫。”
我又好奇的問了另一個疑惑。
“早寫完了。”
梁雪把書包一掏,各種冊子卷子全都擺了出來,冇有一個像往常一樣是新的。
“你是誰?你不是我那個不寫作業的同桌梁雪,你究竟是誰?”
我驚恐的說著。
“滾蛋。你擱那冇網的地方待著你也冇事乾。那真的就是日還冇出就做,日落你也冇彆的事乾隻能息了。我現在連晚上熬夜都熬不住了,一個假期給我生活習慣都改過來了,我現在到點了就要睡了,真的是,說不了。”
梁雪激動的手舞足蹈的說著,但最後還是歎了口氣,繼續看她的漫畫去了。
我看她不想再回憶起寒假的生活了,我也就不多問了,梁雪的變化可能是繼鹿姐姐斷角嚇我之後再次足夠震驚的事了吧。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