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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陸放野跟在後麵，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到一個十字路口時，紅燈亮了。
江知瑤的車停在最前麵，顧承澤在她後麵，陸放野在第三個。
陸放野看著江知瑤車的尾燈，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想衝上去，想把她從車裡拉出來，想告訴她他後悔了，想求她再給他一次機會。
但他知道，她不會理他，她恨他。
綠燈亮起，江知瑤的車緩緩啟動。
就在這時，對麵車道突然衝出一輛黑色轎車，速度極快，直直朝著江知瑤的車撞去！
“瑤瑤！”
陸放野腦子裡一片空白，身體先於意識做出反應——
他猛打方向盤，一腳油門踩到底，用自己的車擋在了江知瑤的車前。
“砰——！”
巨響。
安全氣囊彈出，陸放野隻覺得一陣劇痛，然後眼前一黑。
再醒來時，是在醫院。
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天花板，點滴瓶掛在床邊。
陸放野動了動，渾身都疼。
“你醒了？”
是江知瑤的聲音。
陸放野轉過頭，看到她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圈有點紅。
他嗓子乾得厲害：“你冇事吧？”
“我冇事。”江知瑤說，“你的車擋在前麵，我隻是輕微擦傷。”
陸放野鬆了口氣：“那就好……”
江知瑤繼續說：“肇事司機是阿黎。”
“她瘋了，想撞死我。警察已經抓住她了，這次她逃不掉。”
阿黎。
陸放野閉上眼睛，又是他造的孽。
如果他當年冇有招惹阿黎，如果他冇有給她希望，她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瑤瑤，”他睜開眼睛，看著她，“這次我救了你，你能原諒我了嗎？”
江知瑤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笑容很淡，很冷。
“陸放野，你還不明白嗎？”
“如果冇有你，阿黎根本不會認識我，更不會開車撞我。這一切的源頭，都是你。”
“當年你‘捐腎’救我，我感動了，原諒你了，結果呢？那腎根本不是你的。”
“現在你替我擋了一輛車，我就該感恩戴德，重新回到你身邊嗎？”
她站起身，淡淡地看著他：
“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第二次。”
“你救了我，我很感謝。但也僅此而已。”
“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病房。
門輕輕關上。
陸放野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
點滴一滴一滴落下來，像在倒數什麼。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江知瑤說過一句話。
她說：“陸放野，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再怎麼補，裂痕也在那裡。”
他已經把她的心打碎了，修複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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