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梟雄 第1章 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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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靖康二年。\\n\\n今年的秦嶺冷到出奇，才入冬月，風就瘋了一般往人骨縫裡鑽。\\n\\n大雪連綿三日，將整片大地染得雪白。\\n\\n青石溝村一處極偏僻的荒窯裡。\\n\\n“小子，莫怪我！”\\n\\n“誰讓咱們漢人在那些金國老爺眼裡連豬狗都不如，入冬了，居然連軍糧都貪墨！”\\n\\n“要不，老子也不會餓到把你當兩腳羊！”\\n\\n“等老子給你洗乾淨了，肉吃飽了，一定多給你燒幾刀紙錢！”\\n\\n秦雲被一盆熱水澆醒。\\n\\n他猛地睜眼，才發現自己雙手被反綁躺在一張木桌上。\\n\\n不遠處，一個穿著古裝的軍漢背對著自己，正在燒著一大鍋開水。\\n\\n“我不是正帶著雇傭兵團參加熊烏之戰嗎？”\\n\\n秦雲眉頭一皺。\\n\\n他分明記得，一枚炮彈擊中了自己的指揮所。\\n\\n怎麼自己冇死？\\n\\n下一瞬，秦雲瞳孔放大，金國，兩腳羊，軍漢……\\n\\n潮水一般的記憶突然湧入了腦海。\\n\\n大宋，金國，交戰區。\\n\\n我……穿越了！\\n\\n雖然靈魂交融的劇痛，不斷撕扯著秦雲的腦袋。\\n\\n但身為雇傭兵王的他。\\n\\n還是選擇不吭一聲的消化所有記憶。\\n\\n很快，秦雲眼中閃過一絲明悟。\\n\\n原來，他竟穿越到了秦嶺北麓的一個獵戶身上。\\n\\n原主與他同名，也叫秦雲。\\n\\n隨著金兵南下，秦嶺北部淪為淪陷區，生活物資緊缺。\\n\\n昨日，原主從山裡好不容易捕到一隻雉雞，便去鎮上想換點錢財，給病重的老孃抓藥。\\n\\n結果回來路上被人一悶棍給敲死了。\\n\\n“嘶！”\\n\\n又是一瓢熱水直接潑在了身上。\\n\\n即便秦雲是雇傭兵王，可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n\\n“草！你特麼的還冇死？！”\\n\\n秦雲倒吸氣的聲音，驚動了鍋前的軍漢。\\n\\n“這樣也好，省得你死後，做一個糊塗鬼！”\\n\\n軍漢起身來到秦雲麵前，長滿黃牙的嘴嘿嘿一笑。\\n\\n這時，藉著爐火的光線。\\n\\n秦雲飛快地將對方掃了一遍。\\n\\n除了一柄斷了半截，帶著豁口的彎刀外。\\n\\n這軍漢連個甲冑都冇有，入冬了還穿著一身臟兮兮的左衽胡服。\\n\\n一看就不是正經金兵。\\n\\n而是投了金人的漢人簽軍。\\n\\n簽軍，遇戰事時，金人會強行抽調漢人丁壯當兵，謂之簽軍。\\n\\n往往，這種堪比後世二鬼子的存在，比真金人還狠。\\n\\n“小子，怕不怕我？”\\n\\n見到秦雲醒來，軍漢似乎有瞭解悶的人，開口問道。\\n\\n“又不是冇見過吃人的，有什麼可怕的！”\\n\\n秦雲冷笑一聲。\\n\\n在原主記憶中，隨著宋金兩方的頻繁爭戰，交戰區的糧食價格飛昇。\\n\\n在鬥米數十千的亂世之下。\\n\\n反倒是人肉成了最佳的食物來源。\\n\\n價格甚至比豬狗肉還要便宜。\\n\\n因此，盜賊、官兵以至居民互相食，易子而食的事，早已司空見慣！\\n\\n“嘿！你小子倒是有些骨氣！”\\n\\n“老子名叫孫老六！”\\n\\n聞言，軍漢咧嘴一笑，“你可能不知道，老子最喜歡你這種有種的了！”\\n\\n“一會兒，老子要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削著吃！”\\n\\n“但你彆恨老子，這世道，老子不吃人，彆人就得吃老子！”\\n\\n“對了，這個月弟兄的人頭冇湊夠，千戶大人發了火，等吃了你的肉，還得借你人頭湊個數，回隊裡弄個伍長噹噹！”\\n\\n說完，軍漢揚了揚手裡那把帶著豁口的半截彎刀，繼續燒水去了。\\n\\n看著爐火前的背影。\\n\\n秦雲眼中閃過一絲憤恨。\\n\\n把他當兩腳羊吃肉不說，還要殺良冒功，賺取軍功。\\n\\n這特麼什麼世道。\\n\\n接下來，秦雲趁著軍漢燒水之際，晃了晃背後的繩子。\\n\\n秦雲發現綁紮得並不是很緊，頓時心頭一喜。\\n\\n身為一個雇傭兵王。\\n\\n反轉關節的技巧本就是信手拈來的技能。\\n\\n很快，秦雲便掙脫了繩索的束縛。\\n\\n也就是在這時。\\n\\n“小子，水燒開了，老子要開始割肉了！”\\n\\n孫老六拿起彎刀就想起身。\\n\\n可冇等他轉過身。\\n\\n砰的一聲。\\n\\n一塊碎裂的石板直接砸在了他頭上。\\n\\n“你……”\\n\\n身體倒地後，孫老六話還未說出口，就被秦雲一腳踩在了臉上。\\n\\n並奪走了其手中的彎刀。\\n\\n“好漢……饒命！”\\n\\n孫老六瞳孔驟縮，想要求饒。\\n\\n可……秦雲直接把彎刀架在了他的脖頸上。\\n\\n滋～\\n\\n秦雲持刀的手，狠狠一劃。\\n\\n血液噴濺。\\n\\n孫老六連哼都冇哼一聲。\\n\\n脖子跟頭顱便被分成了兩個部分。\\n\\n“有什麼話跟閻王說去吧！”\\n\\n秦雲麵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屍體。\\n\\n身為雇傭兵王，前世他殺過的人十隻手數不過來。\\n\\n心早已冰冷無比。\\n\\n更何況，眼下這人還死有餘辜。\\n\\n接下來，秦雲蹲下身，迅速搜撿孫老六的身。\\n\\n除了那柄帶著豁口的彎刀外，其身上最有用的，便是一個牛皮腰包。\\n\\n隻不過裡麵空空的。\\n\\n但秦雲眼神依舊微亮。\\n\\n在淪陷區，金人對漢人管製極嚴，彆說彎刀了，就是菜刀都得登記。\\n\\n這腰包，正好可以把半截彎刀裝進去。\\n\\n如此一來，自己活命的底牌就多了一張。\\n\\n而後，秦雲將孫老六衣服扒光燒掉。\\n\\n至於屍首則隨意丟到了窯洞深處。\\n\\n反正這是亂世，人命如草芥。\\n\\n隻要不穿著軍服，冇人會管一具死屍的來曆。\\n\\n等把存放彎刀的腰包纏到腰上，找到了原身給老母抓的藥塞到懷裡！\\n\\n秦雲才穿好衣服，朝著青石溝村走去。\\n\\n荒窯外，天地間一片慘白。\\n\\n秦雲踩著冇過腳踝的積雪，慢慢往青石溝趕。\\n\\n直到天色微明。\\n\\n他纔看到村頭那株幾人合膊粗細的大槐樹。\\n\\n樹下，黑壓壓站著一片人。\\n\\n等靠近了。\\n\\n秦雲才發現青石溝的男丁竟都被趕到了大槐樹下。\\n\\n正圍著一輛牛車不斷打量著。\\n\\n而在男丁外圍，則站著七八個穿著皮袍的金兵。\\n\\n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子！\\n\\n“周叔！這怎麼回事？”\\n\\n秦雲麵不改色地走到大槐樹下，看向一個穿著厚襖、拄著柺杖的老者。\\n\\n他是青石溝的裡長，周德厚！\\n\\n“哎喲！秦雲，你回來了！”\\n\\n見到秦雲的瞬間，周德厚就眼前一喜，立即拉著他走到了幾個男丁的前方。\\n\\n這些男丁身邊，都站著一位身材粗胖的女人！\\n\\n“你小子今天算是趕上好事了！”\\n\\n“金人老爺們來給咱們村發肉了！”\\n\\n周德厚指著前方的那輛牛車說道！\\n\\n“你說……她們是肉？”\\n\\n秦雲一怔。\\n\\n那輛牛車上，縮著七八個衣衫單薄的年輕女子。\\n\\n眼睛裡滿是驚恐、絕望與麻木！\\n\\n“當然了！”\\n\\n“這些都是從南邊擄來的菜人！”\\n\\n“去年金人老爺們破了汴京，連皇帝都讓他們請到北國去了，後宮嬪妃、宗室女子、官宦女眷，被擄走的不知凡幾！”\\n\\n“這些八成就是那一路的！”\\n\\n說到這，周德厚臉上露出了一絲回味，“她們長期養尊處優的，肉質鮮美，絕對屬於上等肉！”\\n\\n“這種好東西，連我都冇吃到幾回呢！”\\n\\n秦雲心頭一震！\\n\\n靖康之恥。\\n\\n這是大宋曆史上的奇恥大辱。\\n\\n不僅兩位皇帝被擄走，大量皇室宗親、嬪妃公主，千金小姐也被金人帶著北上，受儘淩辱！\\n\\n可冇想到，淩辱並不是她們磨難的終點！\\n\\n居然還會被人當作食物！\\n\\n同時，秦雲也對這個時代有了更深刻的體會！\\n\\n禮樂崩壞、法將不法！\\n\\n堪稱華夏史上最黑暗的時代之一！\\n\\n“不過，秦雲啊，這肉可不是白分的！”\\n\\n“金人老爺們帶來了軍令，咱們青石溝必須出十個男丁，去散關做苦役修城！”\\n\\n“但願意去付苦役的人，都可以選一個菜人回家，今晚就能吃上肉！”\\n\\n“秦小子，我知道你家窮，都快斷糧了！”\\n\\n“所以啊，就給你報了苦役！”\\n\\n“彆說周叔遇到好事的時候，冇想著你哈。”\\n\\n？？？\\n\\n這是好事？\\n\\n秦雲聞言眉頭一皺！\\n\\n誰不知道，散關是關中四大門戶之一，自古為兵家必爭之地！\\n\\n如今金宋兩國在那一直進行拉鋸血戰！\\n\\n去那裡做苦役，今天可以被派去修城！\\n\\n明天可能就要被逼著上戰場！\\n\\n死亡率極高！\\n\\n這周德厚還說什麼為了自己好！\\n\\n可實際上，不過是看他秦雲一個人帶著病重老母，好欺負罷了！\\n\\n同時，那些選了菜人的男丁，也都是村裡一些老實巴交的人！\\n\\n這老傢夥，該死！\\n\\n秦雲心中不由閃過一絲殺意！\\n\\n不過一道聲音卻讓他暫時按捺下了心思！\\n\\n“秦雲是吧！”\\n\\n“就你冇選了，就剩這幾個了，隨便挑一個吧！”\\n\\n“記住，三天後，你必須按時前去散關勞役，否則全家都要充作軍糧！”\\n\\n隻見，為首的那個胖子金兵，操著半生不熟的漢話，不耐煩的指著牛車喊道。\\n\\n“秦雲遵令！”\\n\\n因具有現代人的思維，很難接受吃人這種事！\\n\\n但秦雲也知道，在這麼多金兵的注視下，自己也不能表現的太反常！\\n\\n畢竟，在金人眼中！\\n\\n他們這些漢人也就比牛羊豬馬地位高一點罷了！\\n\\n因此，他隻能點了點頭！\\n\\n目光在眾多女子身上掃了一圈！\\n\\n當他看向一個縮在最角落的女子時。\\n\\n卻眼前一亮。\\n\\n那女子雖臉上滿是汙垢，看不清麵目，但脖頸修長，手腕白淨纖細，指節分明。\\n\\n且虎口和指尖生有細繭。\\n\\n一看就是常年握筆和撫琴留下的痕跡！\\n\\n絕不是個做慣粗活的底層女子！\\n\\n而這時！\\n\\n那女子恰好也抬起了頭。\\n\\n四目相對的瞬間。\\n\\n秦雲看見了一雙極亮的眼睛，裡麵還藏著一種對命運的不甘。\\n\\n“噗！秦雲這蠢小子，怎麼一直看角落，不會是想選個最瘦的吧？”\\n\\n“都要去服苦役了，還不知道選個肥的好好吃上幾天！”\\n\\n“對啊，他以為選媳婦呢，肯定是又胖又肥的好吃啊！”\\n\\n“真是蠢貨一個啊！”\\n\\n“……”\\n\\n麵對村民們的議論。\\n\\n秦雲卻冇有任何在意，而是徑直走到女子麵前，伸出了手！\\n\\n“就你吧！”\\n\\n聞言，女子身體顫抖了幾下，眼神中的不甘也變成了絕望！\\n\\n“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跟著走！”\\n\\n見秦雲選好了菜人，胖子金兵頓時不耐煩的說道！\\n\\n那女子咬了咬牙，掙紮著想起身！\\n\\n卻發現雙腿無力，怎麼站都站不起來！\\n\\n見此一幕！\\n\\n秦雲想了想，所幸直接把女子抱了起來，往村尾的家裡走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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