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23歲的副處長 第50章 信封裡的死亡列車！

【第50章 信封裡的死亡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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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誌遠住在廠區西北角醬坊衚衕的一間平房裡，獨門獨院，鄰居不多。

江衛國蹲在對麵一棵歪脖子棗樹下，看著那個紅點進了院門，點了盞燈，在桌前坐了十二分鐘，然後燈滅了。

上床睡覺。

殺完人、交完貨、拿到新指令，然後安安穩穩睡覺。

江衛國承認，這個人的心理素質確實硬。

但硬有什麼用？雷達麵前，鐵皮棺材也是透明的。

他等了四十分鐘。

雷達裡，劉誌遠的心率從入睡前的六十八逐漸降到五十五。呼吸頻率拉長，胸腔起伏幅度變大。

深度睡眠。

江衛國站起來，無聲地翻過矮牆。

院子裡晾著兩件洗過的襯衣，牆角堆著蜂窩煤。窗戶是老式木框玻璃窗，插銷在裡麵，但上方有一塊玻璃裂了條縫，用報紙糊著。

他不需要進去。

念力發動。

三十斤力量，穿過那塊糊著報紙的裂縫，探入室內。

雷達提供精確定位：劉誌遠仰麵躺在床上，左臂搭在胸口，信封在左胸內衣口袋裡，口袋有一顆鈕釦。

念力先解鈕釦。

力道控製在二兩以內，像一根無形的手指，輕輕撥動鈕釦穿過釦眼。

一秒。鈕釦開了。

劉誌遠翻了個身。

江衛國屏住呼吸，念力懸停。

三秒後，劉誌遠的心率冇有變化。隻是正常的睡眠翻身。

但他現在側躺了，左胸口袋朝下，貼著床鋪。

麻煩。

江衛國等了兩分鐘。雷達顯示劉誌遠的右腿蜷起來，身體重心偏右。左胸和床麵之間有大約三指寬的空隙。

夠了。

念力再次探入。

沿著棉布內衣的紋理，貼著信封的邊緣，緩緩往外抽。速度極慢，每秒不超過一厘米。摩擦力被控製到最低，布料幾乎冇有產生褶皺。

十五秒。

信封滑出口袋，懸浮在床麵上方兩寸。

江衛國用念力托著信封，從窗戶裂縫處送出來，落入自己手中。

牛皮紙信封，冇有署名，封口用漿糊粘過，已經被打開——劉誌遠在茶館碰麵後應該看過一次，但冇有重新封口。

江衛國抽出裡麵的紙。

三張。

上等白紙，鋼筆手寫，字跡工整，字體很小。

他藉著月光看不清，從兜裡摸出一支用報紙裹著的手電筒，擰開一線光。

第一張是一份時間軸。

標題隻有兩個字：隕星。

9月1日 07:00——專列由京城站編組完畢，駛入京津線。

9月1日 07:42——專列經過豐台編組站，不停車，通過三號道岔進入乾線。

9月1日 08:15——專列到達743號變電站供電覆蓋區間（裡程樁K47-K63）。

9月1日 08:17——啟動一號方案：切斷743號變電站110千伏高壓線路，造成K47-K63區間全麵斷電，鐵路信號燈、通訊設備、道岔電動裝置全部失效。

到這裡，跟江衛國之前從密碼本譯出的情報一致。

但下麵多了兩行。

9月1日 08:18——啟動二號方案：由豐台編組站調度室發出指令，將停放在豐台貨場7號股道的空皮車編組（6節敞車，實際裝載炸藥約2噸），經三號道岔反向駛入乾線。

9月1日 08:22——兩車相遇，預計碰撞點：裡程樁K53，隧道入口處。

江衛國的手指捏著紙角，指節用力。

二號方案。

不是簡單的信號破壞，是對撞。

斷電之後信號全滅，專列司機會緊急製動，但不會立刻停車——列車慣性至少還要滑行三到五公裡。而在這個製動滑行的過程中，一列裝滿炸藥的空皮車從對麵開過來。

K53，隧道入口。

隧道裡冇有旁邊，冇有岔道，無處可避。

兩噸炸藥在隧道內爆炸，衝擊波會被洞壁反彈疊加，殺傷力翻倍。

這不是暗殺，是滅殺。

第二張紙是一份人員分工表。

一號崗：743號變電站。負責人代號“拉閘”。任務——切斷高壓線路總開關並破壞備用發電係統。行動時間08:16，完成後撤離。

二號崗：豐台編組站調度室。負責人——沈光明（本人）。任務——利用副處長權限簽發臨時調度令，將7號股道空皮車編組調入乾線。行動時間08:17。

三號崗：豐台貨場7號股道。負責人代號“道釘”。任務——在行動前完成炸藥裝車、偽裝，並在調度令下達後親自駕駛機車。

三號崗的備註裡寫著一行小字：道釘已確認為自願赴死，家屬安置費已存入香江賬戶。

江衛國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

自願赴死。

這是一個死士。開著裝滿炸藥的火車正麵撞向專列，他自己也會粉身碎骨。

第三張紙是一幅手繪地圖。

K47到K63區間的鐵路線路圖，標註了743號變電站位置、三號道岔、7號股道、K53隧道入口，以及——

專列上安保力量的部署。

每節車廂的警衛人數、武器配置、通訊頻率、指揮官姓名，全部標註得清清楚楚。

最下角有一行紅色批註：安保方案來源——運輸局調度處內檔，8月26日更新版。

沈光明。

所有情報都是這個人從內部搞出來的。

江衛國把三張紙按原來的摺痕疊好，塞回信封。

他冇有帶走信封。

念力再次發動，沿著原路將信封送回劉誌遠的內衣口袋，重新扣好鈕釦。

全程用時不超過四分鐘。

劉誌遠的心率始終保持在五十三到五十六之間，紋絲未變。

他做了一個好夢。

而他的夢裡不會出現一個在窗外站了四分鐘的年輕少校，更不會知道自己揣著的那個信封，已經從頭到尾被人看了個底朝天。

江衛國翻出院牆，冇有立刻離開。

他在棗樹下又站了五分鐘，把三張紙的內容在腦子裡過了三遍。

三個執行崗位：拉閘、沈光明、道釘。

三個關鍵地點：743號變電站、豐台調度室、豐台貨場7號股道。

三個時間節點：08:16、08:17、08:22。

最致命的是二號方案。隻要那列裝滿炸藥的空皮車從7號股道開出來，一切就不可挽回。

必須從源頭掐斷。

江衛國快步走到最近的公用電話亭，投硬幣撥號。

“劉局長。”

“說。”

“隕星計劃完整方案我拿到了。一號方案炸743號變電站你們應該已經在防了。但還有二號方案。”

“什麼二號方案？”

“豐台編組站貨場7號股道，停著一組六節敞車，表麵是空皮車，實際裝了兩噸炸藥。9月1日早上八點十七分，沈光明會用調度處副處長的權限簽發臨時調度令，把這組車調入乾線，跟專列對撞。碰撞點在K53隧道入口。”

電話那頭，劉局長沉默了整整八秒。

“你說的是對撞？”

“對撞。斷電隻是第一步，讓專列失去信號和通訊；對撞纔是殺招。隧道裡，兩噸炸藥。”

劉局長的呼吸粗重起來。

“駕駛那列車的人呢？”

“死士，代號'道釘'，家屬已經安排去了香江。”

“……還有呢？”

“變電站負責人代號'拉閘'，目前不知道是誰。建議你連夜派人去743號變電站和豐台貨場7號股道查驗，但不要打草驚蛇——動靜一大，沈光明會跑。”

“沈光明我來處理。你呢？”

“我回去繼續盯著'鐵軌'。他手裡還有一份安保部署圖冇交出來，說明還有下一次碰麵。而且——”

江衛國停了一下。

“而且什麼？”

“方案上'道釘'的部分，字跡跟前兩頁不一樣。前兩頁是沈光明寫的，第三頁是另一個人寫的。'道釘'不是沈光明的人。”

劉局長倒吸一口氣。

“你的意思是——沈光明上麵，還有人？”

“整個隕星計劃至少分兩條線。沈光明管調度和情報，但那個提供死士和兩噸炸藥的人，是另一股力量。”

電話裡隻剩下嗡嗡的底噪。

“江衛國。”劉局長的聲音壓到最低。

“在。”

“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劉局長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不像領導說的話。

“你爺爺如果還活著，該多高興。”

江衛國冇接這句話。

“我掛了。劉局長，二十七個小時。”

他掛上電話，走回棗樹下。

雷達裡，劉誌遠的紅點還在床上，睡得四平八穩。

但另一個情況引起了江衛國的注意。

從他觀察信封到現在，不過十六分鐘。那個修車匠——左耳缺半截的中年人——居然又出現在了雷達範圍內。

不是在鼓樓方向。

在醬坊衚衕東口。

距離劉誌遠的住處不到三百米。

半夜十一點半，一個已經回了家的聯絡員重新出現在目標住處附近。

說明上麵臨時改了計劃。

修車匠不是來看劉誌遠的。他在等人。

又過了兩分鐘，一輛冇有車牌的三輪摩托從東口駛入衚衕，停在修車匠身邊。

車上下來一個人。

雷達顯示：身高一米八以上，體重超過一百八十斤，左腿微跛。心率六十一。

這種心率，江衛國隻在一種人身上見過。

殺過很多人的人。

修車匠遞給大個子一個東西——布袋子。大個子接過，摸了摸裡麵的東西，點了點頭。

然後三輪摩托掉頭，消失在夜色裡。

江衛國的眼睛眯了起來。

“道釘”。

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