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23歲的副處長 第49章 三條線，一張網，全在我眼皮底下！

【第49章 三條線，一張網，全在我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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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裹著八月末的燥熱，吹不散前門大街的人味兒。

江衛國把自行車鎖在煤市街口一家已經打烊的裁縫鋪外頭，步行拐進衚衕。

雷達常駐，三個紅點的位置實時重新整理。

劉誌遠走得不快，但路線很鬼。

從軋鋼廠東牆翻出來後，他冇走大路，先往南穿過兩條死衚衕，在崇文門外大街的公共廁所裡待了四分鐘——反跟蹤。

出來後換了個方向，繞了個大圈，最終從珠市口西大街折向前門。

標準的“S形洗尾”路線，至少甩掉了趙猛安排的一組盯梢。

但甩不掉雷達。

修車匠走的是另一條路。從鼓樓東大街直接坐了一趟三輪車到前門，下車後進了大柵欄西口的一家茶館。

茶館。

江衛國在腦子裡把地圖翻了一遍。這家茶館他路過幾次，門臉不大，二樓有包間，晚上九點後客人稀少。適合碰麵。

第三個信號最穩。從鐵道部招待所出來後，坐了一輛黑色轎車，直接停在大柵欄東口。下車的人步伐沉穩，心率六十出頭。

比劉誌遠還穩。

這是習慣了坐辦公室、拍板簽字的人。

江衛國進了大柵欄。

九點多的大柵欄還有零星行人，幾家老字號的燈籠半明半暗地掛著。他買了串糖葫蘆，邊走邊啃，像個下了班出來遛彎的年輕軍官。

茶館叫“德順居”。兩層小樓，青磚灰瓦，門口一盞昏黃的燈泡照著半舊的棉布簾子。

江衛國冇進去。

他在斜對麵的衚衕口蹲下來，背靠牆根，把糖葫蘆的竹簽子叼在嘴裡。

雷達穿透茶館的磚牆，內部結構清清楚楚。

一樓大堂：三桌客人，兩桌在打牌，一桌在喝酒。掌櫃的在櫃檯後麵打瞌睡。

二樓：兩間包間。左邊那間空著。右邊那間，兩個熱源。

修車匠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麵坐著的就是第三個信號——鐵道部招待所出來的那位。

兩人之間的桌麵上，有一個金屬物件。

形狀和之前工具箱裡掃描到的一致——鑰匙。

不是普通鑰匙。尺寸偏大，頭部有複雜的齒狀結構。

江衛國的瞳孔微縮。

那是鐵路係統專用的信號機箱鑰匙。

他在部隊時見過。鐵道兵團負責護路的時候，每個信號站都配兩把這種鑰匙，一把值班員隨身帶，一把鎖在段長辦公室。

拿到這把鑰匙，就能打開沿線任何一個信號機箱，直接切斷或篡改鐵路信號。

“隕星”計劃的最後一塊拚圖。

先炸變電站斷電，再用鑰匙破壞信號係統，讓專列在特定路段失去一切通訊和製動控製。

然後，在那個路段動手。

江衛國把竹簽子從嘴裡取出來，插進牆縫。

八點五十七分，劉誌遠到了。

他從茶館後門進去，上了二樓。推門進包間的那一刻，心率從七十二跳到了八十一。

緊張。

但很快壓了下來。

三個熱源在包間裡湊到一起，距離很近——圍著那張桌子。

雷達的解析度不足以讀取嘴唇動作，但能捕捉到幾個細節。

劉誌遠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扁平的，紙質——圖紙。配電室圖紙。

鐵道部來的那位把圖紙接過去，展開看了大約兩分鐘，然後摺好收進自己的公文包。

隨後，那人從公文包裡取出另一樣東西遞給劉誌遠。

一個信封。厚度不大，裡麵是紙——不超過三張。

劉誌遠接過信封，冇打開看，直接塞進內衣口袋。

修車匠全程冇動。他的角色就是中轉站和看場子的。

整個碰麵過程不超過八分鐘。

鐵道部的人先走，從後門出去，上了等在巷子裡的黑色轎車。

江衛國的目光跟著雷達裡那個紅點移動。

轎車往東去了。

他冇追車。不需要。

車牌號他已經用雷達掃到了，車牌後麵四位數。

鐵道部的公務用車。

能調動鐵道部公務車的人，級彆不會低於處長。

修車匠第二個走。

劉誌遠最後離開，走的還是後門，消失在大柵欄的夜色裡。

江衛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他掏出煙盒，點了一根，站在衚衕口抽完。

然後走到旁邊的公用電話亭，投了一枚硬幣，撥了個號碼。

兩聲響後接通。

“劉局長，我是江衛國。”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清醒，顯然也冇睡：“說。”

“鐵道部，處級以上乾部，能調動京A牌照公務車的，姓什麼？”

劉局長沉默了三秒。

“你查到了？”

“今晚前門大柵欄德順居茶館二樓，鐵道部的人跟'鐵軌'碰了麵，當麵交接了配電室圖紙和信號機箱鑰匙。”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沉的吸氣。

“你確定是信號機箱鑰匙？”

“確定。我在部隊見過。鐵路信號係統專用，有這把鑰匙，743號變電站到豐台段之間的所有信號機箱都能打開。”

劉局長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京A牌照的公務車……能調這個車的處級乾部，鐵道部運輸局一共有六個人。”

“縮小範圍。此人身高一米七二左右，體重約一百四十斤，走路步伐沉穩，習慣用右手提公文包。今晚從鐵道部招待所出發，說明他不住家屬樓，或者刻意不回家。”

“招待所……”劉局長那邊翻動紙張的聲音傳來，“運輸局最近住招待所的處級乾部……有一個。調度處副處長，姓沈，沈光明。上週從瀋陽出差回來，冇回家屬院，一直住招待所。”

“沈光明。”

江衛國把這個名字在嘴裡咀嚼了一遍。

調度處副處長。

專管全國鐵路乾線列車調度排班的部門。

首長專列的時刻表、車次編號、沿途停靠站點、安保交接節點——全部經他的手。

難怪“隕星”計劃的情報精確到分鐘。

“劉局長，這個人不能打草驚蛇。”

“我知道。”劉局長的語氣冷得像鐵，“我馬上調他的全部檔案。你那邊盯住'鐵軌'，信封裡的東西必須拿到。”

“今晚就拿。”

江衛國掛了電話，走出電話亭。

夜風掠過前門大街，吹起他軍裝的衣角。

雷達裡，劉誌遠的紅點正沿著珠市口往北移動，速度不快。

信封在他內衣口袋裡，貼著左胸。

三張紙。

那裡麵寫的，很可能就是九月一日“隕星”計劃的完整執行方案。

江衛國翻身跨上自行車，蹬了兩腳，消失在長安街的方向。

身後，鬨市的燈火漸次熄滅。

距離九月一日首長專列出發——還有二十九個小時。

而劉誌遠不知道的是，他內衣口袋裡那個信封，將在今夜被人原封不動地抽走，再原封不動地放回去。

他更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他身後八百米處咬著煙騎車的那個年輕少校，已經在腦子裡把他的死法想好了三種。

最終選了最安靜的那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