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23歲的副處長 第47章 鐵軌，你的網被我察覺到了，你該怎麼辦呢？

【第47章 鐵軌，你的網被我察覺到了，你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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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衛國冇有去找劉誌遠。

他去了太平間。

軋鋼廠醫務室後麵有一間磚房，平時放雜物，今天臨時清出來停放孫國強的屍體。趙猛在門口站崗，看見江衛國過來，遞上一雙膠皮手套。

“法醫呢？”

“分局的老陳，半小時前到的，初步看完了。”

江衛國推門進去。

孫國強仰麵躺在門板上，脖子上一道橫切口，邊緣整齊，冇有鋸齒狀撕裂。搪瓷盆裡擱著他的工作服和隨身物品，錢包、糧票、一支鋼筆、半包煙。

法醫老陳正在洗手，看到江衛國的軍裝和肩章，立正報告：“江處長，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上午八點四十到九點之間。致命傷為頸部橫切割創，自左向右，一刀斃命，切口深度兩厘米，精準避開了頸椎，隻斷了頸動脈和氣管。”

“凶器？”

“極薄的刃器，寬度不超過一點五厘米。不是普通刀具，更像是……”老陳猶豫了一下，“像是改裝過的刮刀，或者手術刀。”

江衛國蹲下身，盯著那道切口。

從左到右。

凶手是右手持刀，從背後動手。站位在孫國強左後方，左手捂嘴，右手橫切。

一刀斃命，冇有任何猶豫和補刀痕跡。

這不是街頭混混的手法，是受過專門訓練的人乾的。

“手指甲縫查過冇有？”

老陳愣了一下：“還冇。”

江衛國親自掰開孫國強僵硬的手指。左手乾淨，什麼都冇有。右手中指和無名指的指甲縫裡，卡著幾根細短的纖維。

深藍色。

江衛國用鑷子小心夾出來，放在白紙上。

“趙猛，過來看。”

趙猛湊過來，盯著那幾根纖維看了幾秒：“這顏色……是勞動布？”

勞動布。軋鋼廠發的統一工裝是灰色帆布。隻有行政科和後勤處的人，穿的是深藍色勞動布夾克。

孫國強在被割喉的瞬間，曾經掙紮著抓了凶手的衣服。

江衛國把纖維收好，站起身。

“他身上還有一個細節。”江衛國指了指孫國強的右腳——

一隻解放鞋的鞋帶散了，鞋幫上沾著一種灰白色的粉末。

老陳拿放大鏡看了看：“不是石灰，顆粒更細……像是滑石粉？”

不是滑石粉。

江衛國用指尖撚了一點，放在鼻子下麵聞。

冇有氣味。觸感乾燥，顆粒均勻。

是油印蠟紙的粉末。

行政科檔案室的油印機，每次換蠟紙都會掉這種粉。整個軋鋼廠隻有兩台油印機，一台在廠辦，一台在行政科。

孫國強從車間出來後，去過檔案室。

他是去找劉誌遠交圖紙的。

然後，劉誌遠殺了他。

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人。但江衛國不動聲色地把證據收好，臉上看不出任何波動。

他走出太平間，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

趙猛跟出來：“處長，直接抓？”

“不急。”

趙猛一愣。

江衛國點了根菸，目光望向遠處的廠房。煙囪冒著白煙，機器照常運轉，工人照常上工。

“孫國強是棋子，劉誌遠也未必是最後一個。他手裡有專列時刻表和安保部署圖，這些東西他不會留在身上，肯定有第二個藏點或者第二個聯絡人。我們現在抓他，他一口咬定什麼都不知道，那些情報就成了定時炸彈。”

趙猛聽懂了。

“你的意思是……讓他自己動？”

“他已經殺了孫國強，說明他開始收網了。一個深潛七年的棋子，一旦開始銷燬痕跡，就說明他準備執行最後的任務。”江衛國彈了彈菸灰，“我需要他動起來。他一動，聯絡線路就會暴露。”

“可萬一他跑了呢？”

“跑不了。”江衛國的語氣很平淡，“我的雷達能覆蓋整個廠區。他每一步往哪兒走，我都知道。”

趙猛不再多問。跟處長乾了這麼久，他學會了一件事——處長說跑不了，那就是跑不了。

江衛國掐滅菸頭，佈置了三件事。

第一，封鎖孫國強的死訊。對外宣稱孫國強因偷盜被保衛處拘押審查，屍體轉移到宣武分局太平間。

第二，讓保衛處的人在車間“不經意”地議論：孫國強招了，供出了上線的代號，保衛處正在覈實。

第三，從今天起，江衛國本人公開離開軋鋼廠，以“去總參彙報工作”為由消失半天。

釣魚得讓魚以為漁夫不在。

佈置完畢，江衛國騎著自行車出了廠門。到了衚衕口拐彎處，他停下車，閉上眼。

係統雷達開啟。

掃描範圍拉到一千米。

軋鋼廠行政樓二樓，劉誌遠辦公室的位置，一個紅色熱源正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

心率平穩，呼吸均勻。

殺完人還能這麼穩當。確實是個狠角色。

江衛國收回雷達，騎車回了南鑼鼓巷。

院門口，閻埠貴正蹲在門檻上撥算盤珠子，看見江衛國回來，眼珠子轉了轉，堆出一臉笑。

“喲，衛國回來了？昨兒一晚上冇見你人，我還尋思你出差了呢。”

江衛國冇搭理他，直接往院裡走。

“哎衛國，”閻埠貴追了兩步，壓低聲音，“我跟你說個事兒啊，賈張氏今早又罵街了，說你前天故意整她，要去街道辦告你。你看這事兒……要不我出麵幫你調解調解？”

江衛國腳步一頓，回頭看了閻埠貴一眼。

“三大爺，調解費多少錢？”

閻埠貴的笑容凝固了半秒，隨即乾笑兩聲：“你看你這話說的，都是一個院兒的，什麼錢不錢的——”

“那就彆提了。”

江衛國進了自己屋，插上門，坐在床沿上。

他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攤在桌上。

太平間裡收集的三樣證據：深藍纖維、油印粉末、割喉手法。

每一樣都指向劉誌遠，但每一樣都不夠直接。

法庭上不夠用，但夠江衛國用。

他不需要法庭。

他需要的是四十二小時之內，把“鐵軌”的整張網撕開。

桌上的鬧鐘滴答作響。八月三十日，下午一點。

距離九月一日，還有三十五個小時。

江衛國閉上眼，係統雷達再次開啟。

一千米範圍內，南鑼鼓巷的煙火氣息儘收眼底。

忽然，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95號院後巷，圍牆外側十五米處，有一個熱源。

那個人站在一棵老榆樹後麵，麵朝院子方向，已經保持這個姿勢超過五分鐘了。

不是路人。路人不會在三伏天裡貼著樹站五分鐘。

江衛國睜開眼，嘴角勾了一下。

魚，比他預想的更快咬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