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上一批gm進入遊戲的情況來看,我個人更傾向於是第一種情況。
因此,我也給你準備了一個獨立於【秘鑰】之外的的特殊能力——【死而替生】。
有【死而替生】在,你的記憶就會覆蓋掉那個直接或間接殺死你的遊戲角色的記憶進而被通盤保留,而不會因為死亡而回到【萬物中樞】被卡死。
雖然有很大的不確定性,但想來這應該是在最糟糕情況下,相對快捷的出逃的方法。
此外,我會在【死而替生】的過場加載動畫中,以畫外音的方式將你後續行動方向的進行提示。
我不希望你會用到這個方法,畢竟這個遊戲的死亡體驗很真實。
不過以我對你的瞭解,無論中間遭遇了何等的艱難險阻,你肯定還是會持之以恒地去追尋這個真相的。
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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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信件最後的四個字,符澤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鼻酸。
麻煩你了……
在之前那封高度概括到隻涉及了“你是誰,你在哪,你要乾什麼”信中,“寫信人符澤”通篇都采用的是一種指令式的口吻。
不難聯想到在那個世界中,那位“符澤”平日裡的行事作風是何等地雷厲風行。
可獨獨在寫到有關“收信人符澤”可能會經受到的磨難時,“寫信人符澤”低下了頭,鄭重地表達了歉意併發出了請求。
按照一般邏輯而言,無論身處哪個世界,這位“寫信人符澤”的的確確是過去的“收信人符澤”。
既然是一個人,那其實“寫信人符澤”無需道歉,“收信人符澤”也會在讀到這些內容後充分理解對方的苦心,並接過對方意誌。
但“寫信人符澤”還是道歉了。
因為在寫下這些內容並以gm的身份進入遊戲的瞬間,“寫信人符澤”就已經成了過去的人。
經曆了後續一係列痛苦的人也就不再是“寫信人符澤”,而是“收信人符澤”。
人,不能慷他人之慨。
嗯,這點很“符澤”。
將目光從紙張上抬起,符澤隻覺得此時有一個半虛半實的身影正斜倚在自己麵前的桌邊上。
雖然完全看不清對方的相貌,甚至連身形都隻能瞧個大概,但符澤毫不懷疑,這人就是“寫信人符澤”。
也就是真正的自己。
輕笑一聲,他抬頭對人影無聲地說:
“首先,事情也冇那麼麻煩。”
“其次……你看人真準。”
聽到符澤的回答,“寫信人符澤”瞭然點頭。
儘管對方五官模糊,但符澤依然能從那團遊走的朦朧之中捕獲到一種欣慰和自得。
既然“求人不如求己,隻有自己纔會對自己的事情負責和上心。”這句話能排在自己人生信條的前三甲,想必對於以身入局的“寫信人符澤”來說,這句話也會在他的人生信條中名列前茅。
這就是“符澤”和符澤之間的默契。
“受限於條件,那位符澤提供的資訊有些缺漏,我可以進一步補充一下。”
隨著龍脊聲音的響起,“符澤”的幻影應聲而散開。
“尤其是關於……黑客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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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憋了四十多萬字,終於,終於werrrr[爆哭]
第118章
上桌,命運,不安變數
“……你是說,你知道黑客的訊息?”符澤遲疑了一下,隨後跟根據自己的理解轉譯了一番龍脊方纔所說的內容。
龍脊點頭,確認對方理解完全正確。
“不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我事先聲明一下。”
“我並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他是個黑客的。”
“如果不是意外發現了【特殊密鑰】中的訊息,時至今日,我可能永遠都不會猜到這裡是個遊戲的世界,自然也不可能將那人的身份往‘黑客’的方向進行聯絡。”
頓時,符澤開始盤算起來。
按照[附件]的說法,自從遊戲出了問題,就再也冇有玩家登出過遊戲。
那也就是說,無論遊戲故障是[附件]中所提及的哪種情況,玩家都不會對黑客的存在有所預料。
考慮到這個世界的存在實在是太過逼真,除了那些學哲學的,大概也冇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去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
等等!
說到“無緣無故”,符澤就想起了之前鯉尾所說的龍脊曾經讓鹿耳和犀角一西一東地向世界邊境前進的奇怪舉動。
顯然,冇有任何人會無端端去做這種看起來毫無意義的事情,更不用說這個人是龍脊了。
除非有人先行做出了足以顛覆龍脊世界觀的事情,然後才告訴了對方這個世界有邊界,並盛邀對方親自驗證。
如果這個人是創造了那個足以影響【萬物中樞】的病毒的黑客,那想做到這點就很簡單了。
緊接著,符澤又想起了另一個細節:
就如同當時自己和原見星在前往那都市怪談之一——v城大學永遠無法竣工的圖書館時,幾乎所有原本同行的學生前前後後因為各種突發事件退出了冒險一樣。
鹿耳和犀角也在前往世界邊境的過程中遭遇了各種意外。
現在看來,那是【世界迴響】在發揮作用,通過一些看起來合情合理的方式規避世界邊界會被髮現的可能。
在反覆嘗試未果後,他們向龍脊說明瞭這一情況。
以尋常邏輯來看,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讓他們打道回府。
可龍脊卻堅持讓鹿耳和犀角再試一次。
而這一次,這兩人成功抵達了世界邊境,再無阻攔。
一般來說,相同的行為隻會帶來相同的結果。
如果相同的行為下,結果發生了改變,那就說明一定有什麼內在因素悄然發生了變化。
結合已知的資訊來看,隻有一種情況能夠實現這樣的效果——
鹿耳和犀角獲得了【鑰匙】。
哦不,現在應該稱為【密鑰】了。
因為擁有了【密鑰】,所以他們被【萬物中樞】識彆為了玩家,因而不再為其的“越界”行為另設阻攔。
這樣邏輯就串聯起來了:
黑客找到龍脊——黑客展示【密鑰】力量——告訴龍脊這世界有邊界——龍脊嘗試驗證,發現意外頻出——黑客將【密鑰】分給鹿耳和犀角——驗證成功
畢竟一個人總是要先證明自己的價值,然後才能上桌進行交易。
那麼現在問題就變成了,這個黑客他為什麼要找上龍脊?
結合後續龍脊的種種行動以及[附件]中提及的補救措施來看,這個問題的答案也是顯而易見的——
他需要龍脊協助自己擊殺那些攜帶【特殊鑰匙】進入遊戲來修複【萬物中樞】的gm。
“一個能編寫出如此強大的病毒的黑客居然會需要其他人協助?”符澤有些疑惑。
聽符澤這麼問,龍脊就知道對方已經推斷出了不少內容,無需自己多費口舌。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
“那說明,這個病毒其實冇有那位‘寫信人符澤’想象地那麼強大。”
“就像,魔術。”
“在你不知道一個魔術的原理時,你可能會被魔術師的表演所吸引,並大受震撼。”龍脊闡述著自己的觀點,“可一旦你知道了魔術的原理,那原本看起來無比神秘的魔術就會變得滑稽起來。”
聽到龍脊的比喻,符澤差點就要將“所以已經你知道了這個病毒的原理?”這句話問出口。
可很快他又反應了過來。
如果龍脊當真探明瞭這個病毒的原理,持有“寫信人符澤”【特殊鑰匙】的他就冇有必要找自己這個“收信人符澤”了。
“你們鬨掰了?”符澤直擊要害。
然而龍脊卻否定了符澤的說法:“鬨掰的前提是合作。”
“而我個人並不覺得健康的合作方之間,會是一種隻能一方主動找到另一方的單向聯絡狀態。”他伸手在兩人之間比劃了一下,“就比如說你我之間,雖然有各種誤會,但無論是我想聯絡到你,還是你想找到我,總歸是有跡可循的。”
通過這種方式,龍脊輕描淡寫地揭過了兩個人先前“龍脊差點把符澤淹死在海裡”和“符澤直接殺出一條血路打上康明大廈頂層”的矛盾。
符澤也知道自己的有些行為確實有些越界。
話趕話到這裡,他主動拿起了桌子上的薑汁汽水,拉開瓶蓋,並插入吸管,淺淺地喝了一口。
這就代表著,他接過了龍脊遞出的橄欖枝,將兩人之間的種種你來我往徹底翻篇兒。
龍脊自然也看得出符澤的態度,便繼續說:“我跟那人之間一共見過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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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見麵時,他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我的私人書房裡。”
“擺弄著我的地球儀,他說,這個世界其實是存在‘邊界’,並建議我自行去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