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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暴雨夜撿到的狗
雨水從我破洞的帆布鞋裡往外冒，每一步都踩出咕嘰咕嘰的水聲。
三個月前，沈棠還是“雲裳設計”的創始人，身價三千萬。現在，我蹲在天橋底下，數著口袋裡最後五十八塊錢，計算著明天早上去哪家便利店蹭熱水。
天橋下的垃圾桶被風吹翻了，幾個塑料袋在地上打轉。我正要起身離開，餘光瞥見一團濕漉漉的東西縮在牆角。
是條狗。
金毛犬，毛髮被雨水粘成一綹一綹的，右腿上有一道長長的口子，血和泥水混在一起，在路燈下泛著暗紅的光。它側躺在地上，胸口起起伏伏，呼吸很微弱。
我本來想走的。我現在連自己都養不活，哪有閒錢養狗？
可它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瞳孔裡映著我的倒影。那個眼神太熟悉了，熟悉到我後背瞬間炸出一層雞皮疙瘩。不是驚恐，不是求助，而是一種……審視。帶著愧疚的審視。
我蹲下來，手伸到它鼻子前。它伸出舌頭，舔了舔我的手指，安安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行吧，同是天涯淪落人。”我把外套脫下來裹住它，抱了起來。這狗看著大，抱起來卻輕得不像話，肋骨一根根硌著我的手臂。
把它弄回出租屋花了我整整一個小時。那破房子在六樓，冇電梯，我抱著一條半死不活的狗爬上去，渾身上下濕了個透。把它放在地板上，我去翻醫藥箱的時候，它就這麼安靜地看著我，眼睛裡全是小心翼翼。
“彆這麼看我，”我拿碘伏給它消毒傷口，“我又不會吃了你。”
它嗚嚥了一聲，把頭埋進我的掌心。
給它包紮完，我累得癱在沙發上。正想著該給它起個什麼名字，廚房裡突然傳來一陣響動。我轉頭一看，差點從沙發上摔下去。
那條狗正用嘴叼著冰箱門，熟練地往下拉。門開了，它探頭進去，叼出一罐啤酒，然後用嘴銜著，噠噠噠地跑過來，把啤酒放在我腳邊。
我愣住了。
它看著我，又用鼻子拱了拱啤酒罐，意思很明顯——喝。
“你……”我嚥了口唾沫，“你成精了？”
它當然不會說話，隻是歪著腦袋看我。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流淌著一種我形容不上來的神色，像是擔憂，又像是討好。
我打開啤酒，喝了一口。它就趴在我腳邊，把頭擱在我的拖鞋上，安靜地陪著。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三個月前的畫麵。
法庭上，陸宿西裝筆挺地站在證人席，指著我，一字一句地說：“沈棠，雲裳設計創始人，利用職務便利，竊取陸氏集團商業機密……”
他說話的時候，表情冷漠得像是冰雕。我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把莫須有的罪名全部安在我頭上。法官敲錘的聲音，律師義正詞嚴的聲音，旁聽席上記者按快門的聲音，全部混在一起，嗡嗡地在我腦子裡響。
後來我才知道，是陸宿親手把我送進去的。我們鬥了六年，從最初的競爭到後來的你死我活，最終他贏了。
我靠著牆，抹了把眼淚。
客廳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走出去，看到那條金毛犬正用爪子扒拉著我的平板電腦。螢幕亮著，它用舌頭在螢幕上亂舔，硬是把備忘錄打開了。
“你想乾嘛？”我走過去，蹲在它麵前。
它看看我，又看看螢幕，然後用爪子在上麵扒拉著。我盯著螢幕，看到光標一個字一個字地跳動——
“沈棠，我是陸宿。”
啤酒罐被我捏爆了，褐色的液體濺了我一手。
我死死盯著那行字，心跳快得像要炸開。我抬起頭，看著那條狗。它正乖乖地坐在地上，腦袋微微低垂，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你說……你是陸宿？”我的聲音在發抖。
它點了點頭。
我往後踉蹌了兩步，後背撞上牆。腦子裡一片空白，第一個念頭是我瘋了，精神分裂了，被陸宿害得破產之後，開始出現幻覺了。
可那條狗又用爪子扒拉螢幕，打出了下一行字：“我知道你不信。但我真的是他。”
我深吸一口氣，操起茶幾上的水果刀：“你給我證明。”
它看了我一眼，然後叼起我脖子上那根項鍊。那是我媽媽的遺物，一條普通的銀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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