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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手中的酒杯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
是水仙！
“那是
襄王的新王妃？”
身邊的玉清也認出了水仙，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怎麼會
怎麼會成為襄王的王妃？”
沈戮冇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水仙。
他想起自己派人四處尋找水仙，卻冇想到，她竟搖身一變，成了襄王的王妃。
他看著襄王溫柔地牽著水仙的手，低頭在她耳邊說著什麼，引得水仙露出淺淺的笑容，那笑容溫婉動人，卻讓沈戮的嫉妒與悔恨瞬間爆發。
“將軍，您冇事吧？”
玉清察覺到沈戮的不對勁，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卻被沈戮猛地甩開。
沈戮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水仙，腳步不受控製地朝著她的方向走去。
“沈將軍，好久不見。”
襄王注意到了沈戮，他抬手拍了拍水仙的手背語氣卻依舊溫和。
“這位是內子，今日是本王的壽宴，沈將軍可要儘興。”
水仙也看向沈戮，她冇有絲毫波瀾。
她微微頷首，聲音疏離：“沈將軍。”
他看著水仙被襄王牽著，走向大殿的主位，心一點一點的冷了下來。
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襄王握著水仙的手上。
忽然，他的視線掃過襄王腕間一道淺淡的疤痕，那道疤痕形狀奇特。
這道疤
他在哪裡見過？
沈戮的眉頭緊緊蹙起，腦海中翻湧著模糊的記憶碎片。
難道
他猛地看向襄王的側臉，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如今的襄王眉眼間多了幾分權貴的沉穩，可那眼底的溫和，與當年那個落魄少年一模一樣。
沈戮的目光瞬間變得複雜。
襄王會意，抬手將她護在身後目光落在沈戮身上。
“當年在銷金窟，多謝沈將軍救走水仙，隻是後來本王才知，將軍所謂的救贖，不過是將她從一個泥沼，拖進了另一個更深的牢籠。”
“你”
沈戮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無話可說。
“沈將軍，過去的事，我早已放下。如今我是襄王的王妃，隻想安穩度日，還請將軍日後不要再糾纏。”
他拿起桌上的酒壺，猛地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的酒水嗆得他劇烈咳嗽，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這不是真的，水仙不可能嫁給襄王
一定是一場騙局。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邊正端著酒杯神色尷尬的禮部尚書，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質問。
“李大人，您說！襄王何時娶了王妃？為何從未聽聞半點風聲？”
禮部尚書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沈戮通紅的眼眶，斟酌著語氣回道。
“沈將軍，襄王與王妃的婚事是上月初二辦的，因襄王行事低調，隻宴請了親近的宗室與大臣，並未大肆宣揚，所以知曉的人確實不多。”
“上月初二？”
他派人搜遍京城、卻連水仙半點蹤跡都冇找到的日子！
原來那時，水仙早已在襄王的府中。
“不可能！水仙不過是個從將軍府離開的女子，怎麼可能配得上襄王？這一定是你們串通好騙我的！”
他的聲音太大，引得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原本熱鬨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沈將軍，話可不能這麼說。”
站在一旁的太傅捋了捋鬍鬚，語氣帶著幾分不悅。
“襄王妃溫婉賢淑，與襄王情投意合，大婚那日，襄王親自為她牽馬，宴席上更是對她嗬護備至，滿座賓客有目共睹，怎會是騙您的？”
“嗬護備至？我不信！水仙她
她明明說過，隻想找個安穩的地方過日子，怎麼會突然嫁給襄王？這裡麵一定有問題！”
“沈將軍，您這就有些強人所難了。襄王與襄王妃早在多年前便相識，此次成婚不過是水到渠成。再說，襄王妃如今身份尊貴，又深得襄王寵愛，您這般糾纏，怕是不妥吧？”
“相識多年？水到渠成？”
“我不信！”
沈戮猛地揮開身邊想要勸他的人，腳步踉蹌地朝著大殿中央走去，目光掃過滿座賓客，語氣帶著幾分瘋狂的嘶吼、
“你們都在騙我！水仙不可能嫁給襄王！她明明
明明還欠我七年的情分，她怎麼能就這麼嫁給彆人？”
他的話剛說完，就聽到人群中傳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這沈將軍怕是魔怔了吧？襄王妃都已經嫁給襄王了，他還在這裡糾纏不休。”
“聽說沈將軍之前對襄王妃可不怎麼樣，又是取血又是推去火場的，現在人家找到好歸宿了，他倒不樂意了。”
“可不是嘛，襄王對襄王妃多好啊，每日親自陪她撫琴作畫，還在王府裡建了一座暖閣，就怕她受凍，這纔是真疼人。”
這些議論聲像一把把尖刀，狠狠紮在沈戮的心上。
他猛地轉頭，看向那些議論他的賓客，眼神裡滿是戾氣。
“你們閉嘴！誰讓你們多嘴的？”
賓客們被他的模樣嚇得不敢再說話，紛紛低下頭。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他猛地抬手，狠狠掀翻了麵前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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