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足),招安進度條增長越緩慢,甚至停滯倒退。
宋江端著酒碗的手猛地一顫,碗中酒液險些潑灑出來。那毫無感情的宏大聲音直接在他意識深處響起,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釘子敲進他的腦海。招安進度條?朝廷越好,進度越慢?這……這是什麼道理?!他臉上的謙和笑容瞬間僵硬,眼神深處翻湧起驚濤駭浪,難以置信地看向王倫。
王倫正含笑看著他,那眼神平靜,卻彷彿早已洞悉了他內心最深處的野望。宋江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這白衣秀士的手段,竟詭異恐怖至此!他強壓下心頭的驚駭,喉結滾動了一下,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王寨主……這……”
“公明哥哥心懷天下,憂國憂民,王某佩服。”王倫彷彿冇看到宋江的失態,溫言道,“招安之事,關乎山寨前程,確需從長計議。公明哥哥不妨先安頓下來,熟悉山寨,待時機成熟,再與眾兄弟細細商議,如何?”他輕輕抬手,示意嘍囉為宋江添酒。
宋江看著王倫那雲淡風輕的樣子,再感受著腦海中那清晰浮現的、幾乎紋絲不動的“0%”進度條,以及那匪夷所思的係統提示,心中一片冰涼。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精心謀劃的招安之路,似乎被一層無形的、冰冷的鐵幕籠罩了。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端起酒碗:“寨主所言極是,宋江……謹遵寨主安排。”酒入喉,卻帶著一股難言的苦澀。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陽穀縣景陽岡。
大雪初霽,山林寂靜。一個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的漢子,頭戴範陽氈笠,身穿一領鸚哥綠紵絲衲襖,腰繫一條紅搭膊,腳蹬一雙獐皮靴,正大步流星走在山道上。正是打虎英雄武鬆。他剛在縣衙領了都頭的差事,心中意氣風發,聽聞景陽岡有猛虎傷人,便自告奮勇前來除害。
行至岡下酒肆,他連喝十八碗“透瓶香”,不顧酒家“三碗不過岡”的勸阻,執意上山。酒力發作,渾身燥熱,他敞開衲襖,露出古銅色的胸膛,迎著凜冽的山風,豪氣乾雲。
轉過一片亂樹林,忽聞一陣腥風撲麵。武鬆醉眼圓睜,隻見一隻吊睛白額大蟲從亂樹背後跳將出來!那大蟲咆哮一聲,聲震山林,掀起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