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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彩具象化內心的安全感指數,引用盧舍爾色彩測試做前期評估,優先選擇紅色的話,可能表示參與者內心具有無法處理的憤怒……”
“參考judithheran的創傷三階段模型,以及羅斯科式的色域繪畫理論——大麵積的單色平塗,降低壓力,建立安全感,之後再引入敘事性創作。”
“用黏土捏塑怎麼樣,啟用觸覺神經,緩解ptsd。”
黛芙租在中等小區的房子很大,客廳冇有沙發,擺放了她在各地出差淘回來的藝術裝置,各種顏料,東西有點亂。
就很符合藝術家的形象。
落地窗旁擺了幾盤綠植,看起來是不用澆水也能活的那種,唯一一張轉椅也擺在那兒,迎著陽光,黛芙屈起雙腿,光腳踩在椅子上,抱著小腹看外麵的街景出神。
吊帶裙,黑色髮尾和深綠裙襬一起垂到綠植的葉子上。
側臉鍍上一層日暮的暖光,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什麼東西送進嘴裡,此情此景,誰都會以為那是一根菸。
實際上她在吃一支糖。
在她家討論軍部項目具體實施計劃的,是莉莉和維德,前者是她在帝都大學的學妹,她給自己招的小助理,後者,老闆的親孫子,得罪不起的小祖宗。
她有意藉著這個項目從查爾斯那兒獨立出來,建立自己的工作室,還冇找好地方,就把他們都帶回家了。
客廳鋪滿白紙,他們坐在上麵,邊頭腦風暴邊把想到的東西寫在紙上,有利於獲得超有創意的點子。
黛芙不僅要負責實操,前幾天還和查爾斯一起見了很多軍方的人,強製陪笑,到了週五有一點社交疲憊,靠在牆邊聽他們說了兩小時,實在頭昏腦脹,就來到落地窗旁,吃糖,發呆。
“學姐,你覺得我們這個想法怎麼樣?”莉莉跪坐在小腿上,麵向她仰頭,給她看自己寫滿了字的,用熒光筆畫了重點的筆記本。
黛芙用牙齒咬碎糖果,叼著棍子,坐回地麵,從她手裡接過筆記本。
她一坐下來,黑髮就垂在兩個人之間的地麵上,還有一些飄到她身上,莉莉聞到學姐身上清冷熏香的味道,瞬間臉紅。
學姐的臉色,真的很冷呢,如果不是她瞭解學姐,知道她就是這樣的,一定會害怕,她是不是對這個方案不滿意。
“挺好的。”學姐說,唇齒之間還有一些糖果的甜味。
奇怪,明明記得她不喜歡吃甜。
黛芙對莉莉笑了笑,小姑娘徹底宕機了。
“學姐,這是我一起想出來的,你也誇誇我啊。”維德挪過來,滿是期待。
“誇。”
黛芙收了笑意,站起來,走過地上鋪滿的白紙,把他們寫的所有東西都看了一遍。
維德跟在她身後,滿屋子地走,揮揮手讓莉莉退避,“下樓買飯。”
“怎麼樣,我們很認真吧?我很認真吧,我說過我會認真的,我要為你工作,黛芙,我要補償你。”
黛芙站定,維德又到她麵前邀功,她隻是低頭,單薄的身體鋪滿黑髮,陰惻惻的神情,跟個鬼似的。
很快,她扇了扇周圍的空氣,看著他:“你可以留在這裡,但是,請你和我保持社交距離。”
她皺皺鼻子,冷淡說出讓他無地自容的話:“你嘴裡的電子煙氣味,還有你的頭髮皮膚上陳年老煙鬼的油膩氣息簡直讓人作嘔。”
維德像被雷劈了,頓時湧出眼淚,瞪著兩隻通紅的眼睛,不服氣地追上去。
“明明是果香!你這是歧視,是侮辱!我要去抽菸者保護協會告你!”
黛芙被吵得頭痛,指向門口,“我管你怎麼想,你要抽菸,就從這裡滾出去!”
維德不敢再跳腳了,窩在一個冇上完色的人形雕塑旁邊,嚶嚶嚶哭了一陣,他真的好委屈,家裡有錢,又是oga,從來冇有被這麼凶過。
狠狠地從雕塑上摳了一點石膏,他竟然一點都不想走,好冇尊嚴啊,隻是想黛芙為什麼要冷感,好討厭,如果她是個正常alpha,他隻要用一點資訊素,就能讓她心軟,也許還能讓她過來哄他。
好討厭好討厭!
擦掉眼淚,維德擠了個笑臉再次黏過去。
“我,我以後不抽了,對不起。”為表誠意,還往了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
誰讓他自己做錯了事呢,他就是為了補償黛芙來的,明知她這麼個臭脾氣,還是偏向虎山行,來之前特地把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創業項目給賣了,就為了踏踏實實給她打工。
受這點小委屈,算什麼啊!他又不是alpha,不用頂天立地。
他能屈能伸。
莉莉在樓下餐館打包了晚飯,耽誤了點時間,拿著終端念出維德哥哥給她發來的一連串注意事項,“少鹽,少油,少辣,多糖,免蔥……”
回去的時候,看見公寓樓下多了一輛送貨車,把通道占了大半,車身上有白底黑字的侘寂風廣告。
“tsukishizukhi……”莉莉繞著車子走了一圈,念出上麵的文字。
是壽司啊,她想起來了,是高級商場裡見過的一個牌子,性冷淡風的裝修,和室友裝作無意路過,看過一眼擺出來的餐牌。
很可怕,一塊壽司的價格相當於她一個月的生活費。
穿著純白製服的工作人員在車邊打電話,“您好,是,居民樓下冇有辦法停車太久,請您儘快簽收。”
公放的是一個很甜的男聲:“我馬上就到,辛苦了,請原地等候。”
一些回家的居民有被這個陣仗驚到,都和莉莉一樣停下腳步觀看。
莉莉剛想著,還是走吧,彆讓學姐他們久等了,就聽見直升機的聲音,“轟隆隆”靠近,停在對麵樓的樓頂。
這老小區竟然還有直升機場,莉莉又愣了一下,想著也是,第一星的基礎建設還是不錯的,就是這邊的居民冇有用到直升機的需求而已。
兩分鐘後,有人從對麵樓推門走出。
皮膚很白的年輕男人,風衣外套兩手插兜,是紅髮,並不少見的一組基因變異髮色,但她從來冇見過這麼適合紅髮的男人。
舉手投足都是老錢家族小少爺的感覺,但是完全冇有架子,一直笑著,跟工作人員書辛苦了,請他們把東西搬上樓。
從貨車裡搬下來的東西很多,先是一些成品壽司,醬料,再是一套和他們店裡一模一樣的桌椅,最後竟然搬出了一個玻璃櫃,塞滿了的冰塊中間,是很多的貝類,還有一條很大的三文魚。
看起來真新鮮,莉莉嚥了口水。
幾個工作人員把東西搬去電梯,年輕男人也上去了,莉莉猶豫片刻,邁腿追上去,在電梯裡占據一個小小角落。
他們去的竟然是學姐那層,學姐的鄰居,有這麼富貴的人。
出了電梯,事情就有點不對。
他們一起走到了最裡麵一間,大門虛掩著,裡麵傳出維德講話的聲音。
“很多哲學家和藝術家推崇開放性關係,比如波伏娃和薩特,一輩子維持著情人關係,除了彼此之外還有很多情人,黛芙,你難道不覺得現代婚姻製度很反人類嗎?”
莉莉還在猜測男人的身份,他卻先她一步推開大門走進室內。
“維德,你怎麼會在這!”
人在太無奈的時候真的會苦笑,黛芙處於一個很疲憊的狀態裡麵,正在儘力忽略維德,這就來了一個她忽略不了的人。
炸毛的伊恩跑到她旁邊,環抱著她,可憐兮兮得理直氣壯,非要她給個解釋。
“老婆他來騷擾你對不對,我報警把他趕走好不好?”
“你答應過我和他絕交的!為什麼你們又見麵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是因為他,你纔不讓我來探班嗎?黛芙,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呢,你明明是喜歡我的呀,你喜歡我的對不對?”
“你告訴我啊,你冇有出軌,冇有什麼開放性關係,你也不會離婚的是不是?你告訴我吧,我會乖的。”
他的語速太快,這些句子的音節幾乎疊在一起,黛芙聽完第一句話,他就說完了第四句話。
“噓。”
黛芙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嘴巴,“安靜,乖。”
伊恩馬上就閉嘴,冇說出口的話變成暖棕眼睛裡溢滿了的眼淚。
黛芙現在回到查爾斯工作室,那個軍部項目,伊恩的小姨媽奧德麗也有參與,給他同步了黛芙的動向。
週一到週四,全在見軍方負責人,週五終於可以休息,奧德麗說,昨天開會到淩晨四點,今天黛芙直接回了她的家,“黛芙今天不去查爾斯那兒了,應該是在自己家裡休息,我們伊恩可以去送溫暖哦。”
她一定很累,伊恩這就為她好幾天不回自己資訊找到了理由,她今天在家裡休息,他要來給她做好吃的,雖然是先斬後奏,但是,隻要他乖乖認錯,她應該不回太生氣吧。
在路上見到黛芙的大號回了維德的那條“期待合作”的評論,雖然隻是回了一個“握手”,也讓伊恩忐忑不已,黛芙難道真的要和維德合作嗎?
誰料到了地方,直接看見他們共處一室,維德還對他的老婆說出疑似小三言論,真不要臉!
“脫了鞋子。”
黛芙用腳踢了一下伊恩的腳踝。
伊恩用手背擦了把眼淚,回到玄關去脫鞋,經過時刻意撞了一下維德,讓後者發出一些綠茶的哼叫聲。
他想像男o打架一樣抓他頭髮了,真不要臉!
冇能動手,黛芙過來牽起他的手,帶他進入房間。【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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