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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轉星移 第二卷 第23章 密謀的反抗

作者:rking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8 02:40:18

“啪!啪啪!”

“啊……嗚嗚……啊……”

酒店的總統套間裡,鞭子著肉的清脆響聲,女孩痛苦的哀號聲,還有男人們**澎湃的高亢淫笑聲。

好在這是的房間,好在冇有人來乾涉這門外十米外都聽得到的哭聲,好在那三個毫不憐香惜玉的男人,是李冠雄的上賓。

但,受虐的可憐女孩,卻是李冠雄手裡的第一大王牌,新任最受歡迎女歌星淩雲婷。

她太受歡迎了,連遙遠的日本也深知她的大名。

於是,三名慣於獵色的日本富豪遠涉重洋而來,找到李冠雄要求買春。

他們開出令李冠雄難以拒絕的價碼,獲得了一天對淩雲婷的擁有權。

李冠雄不想答應的,這三個傢夥是臭名昭著的虐待女人行家,經他們手的女人哪一個不是帶著遍體鱗傷回家?

淩雲婷現在事業正旺,日程完全排滿,是不可能被他們玩了一天之後還能有三五天假期的。

可他現在確實需要錢,尤其是現金。

五千萬的報價在這個時候,李冠雄無法不心動。

但他也隻好徒勞地囑咐幾句下手不要太重之類的話,然後就讓淩雲婷去自求多福了。

淩雲婷四蹄倒躦地被吊了起來,雪白柔嫩的肌膚上佈滿著鞭痕和凝固了的紅蠟燭,她迷人的**裡插著一根粗大得可怕的假**,幽窄的肛門裡插著一根佈滿凸粒的玻璃棒,她兩隻微翹著的可愛**上,夾著兩隻連著電線的小鐵夾子,電線還連著貼在她兩片小**上的小錫箔,通了電之後,可憐的玉女就沉浸在極端的**之中了。

**裡的假**嗡嗡作響,在嬌嫩的肉壁上轉著扭著,電擊的疼痛伴隨著如潮湧來的一**淫慾,淩雲婷張開喉嚨疼得大聲哭叫著。

美麗的肌體吊在半空中顫抖著,無情的皮鞭仍然不停地抽打著她的屁股、她的大腿、她的後背、她的**,每一鞭落下,都伴隨著可憐的玉女明星一聲尖叫、一陣扭動。

她萬萬冇有想到的是,這麼痛苦的折磨,竟然隻是熱身。

今天,三個日本人舉行一場比賽。比賽的內容是繩藝,而比賽的道具,是淩雲婷。

“繩藝大師”進行捆綁的時候,現在反而成為淩雲婷難得的喘息機會。

等她的身體被放下地麵,“大師”甲扯著繩子開始在她身上纏繞、“大師”乙和“大師”丙“禮貌”地坐在一旁圍觀時,淩雲婷的肌肉反而是相對放鬆的。

“大師”甲捆得很認真,於是淩雲婷有了二十來分鐘接觸地麵的時間。

當繩子再一次升起時,她的右腳被彎曲後貼著大腿綁緊,左腳直直地指向上方,身體橫著懸吊起來,下體的**之處完全暴露出來。

淩雲婷喘著氣,低垂著頭,一頭長髮幾乎垂到地麵,遮住了她半邊臉。

“大師”甲伸手在她敞開的胯下拍了一拍,在淩雲婷的哼叫聲中,將她的頭髮紮在一起,向後拉著使淩雲婷的臉上仰,然後把頭髮係在後麵的吊繩上。

“嗚嗚……”淩雲婷痛苦地仰著頭,無法動彈。

隻要她的頭稍一動,頭皮馬上就扯得發麻。

兩個小木夾先後夾上她的**,淩雲婷咧著嘴忍著疼。

“Put

out

your

tongue

看到第三個木夾晃在眼前,淩雲婷心在顫抖。

她的舌頭是絕對不能受傷的,可是現在她連搖頭都做不到。

“Please……”她想哀求,但小嘴剛剛張開,兩根手指不由分說就伸入她口中,捏著她的舌頭往外便拉。

淩雲婷不敢掙紮,隻好聽任他把自己的舌頭拉了出來,木夾就這樣夾住舌尖。

“不!”淩雲婷心內呼喊著,口裡嗚嗚直叫。現在的樣子狼狽之極,伸長的舌頭,真是活脫脫一隻小母狗。

“啪!”鞭子又揮舞起來,第一下,就瞄準她大大張開的**。

“嗬!”

淩雲婷全身一震,身體猛的一顫,腦袋一晃,頭皮又是一陣劇痛。

眼淚從眼角迸出,美麗的五官擠做一團,被迫伸著舌頭的口中,口水滴滴而下。

“Nice!”圍觀的兩名觀眾拍手叫好,這女孩痛苦的樣子太美了!

皮鞭一下下,落在雪白的**上,留下一道道紅痕。

淩雲婷努力仰著頭忍受著,當一根粗大的按摩棒塞入她受傷的**時,她反而舒了一口氣。

畢竟,剛剛已經被電得**橫流了,陰部被按摩棒折磨,總好過被鞭打。

可她高興得太早了。

這一口氣還冇舒完,晃在半空的身體突然旋轉起來。

“大師”甲的手推著她的頭、推著她的屁股,繩子一圈圈收緊,紮在繩子上的頭髮被繞了好幾圈,拉得更緊了,淩雲婷被轉得頭暈腦漲,根本冇法用力去仰起她的頭,頭皮在她的尖叫聲中,疼得似乎就要被撕下一般。

美麗的****,困在繩索的織成的網中,袒露著少女最**的部位,在尖叫聲中轉著圈。

一會眼前是張大嘴巴哭泣的臉,一會眼前是被按摩棒侵入的下體,真是美妙啊!

圍觀的兩名觀眾興奮地鼓著掌。

旋轉終於停住了,繩子已經轉不下去了。“大師”甲捧住淩雲婷的頭,端詳著她漲血的臉,輕輕抹了一下她臉上的淚珠。

“Please……”淩雲婷含糊不清地哀求。

她全身痠痛之極,真怕自己支撐不下去。

這段日子裡,她歌影兼顧,本來已經累得快趴下了,她真懷疑自己的體力能不能應付這三個變態的人渣。

麵前的日本人隻是麵帶微笑,象是欣賞著藝術品般地欣賞著她哭泣的臉龐,欣賞著她被捆成羞恥模樣的**。

當他微笑中的嘴角向上再翹一翹時,淩雲婷知道大事不妙了。

日本人其實冇乾什麼,他隻是放開捧住淩雲婷腦袋的手而已。

繩子的張力在繃緊一刹鬆開,便如脫弦之箭!淩雲婷從喉中發出長長的尖叫聲,身體向著相反方向飛快地轉起來。

“咚咚!”是物品掉落的聲音。剛剛塞入她**的按摩棒,就象脫水機甩乾衣服上的水珠一樣,呈拋物線甩了出去。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淩雲婷腦中嗡嗡作響,急速的旋轉慢慢緩下來,她**的**吊在半空繼續晃悠著,她好象身體已經失去了知覺,整個人暈頭轉向,輕飄飄的,似乎被抽光了力氣。

當“大師”甲抱住她高舉的左腿,**捅入她還在顫抖著的**,還邀請他兩位同伴來品嚐這美妙**時,淩雲婷其實已經半暈過去。

她空洞的眼神無法聚焦,當一根臭哄哄的**塞入她的口中時,她隻是木然地吸了一下,便張大著嘴巴,任由那根東西在自己的口腔裡捅來撞去。

看到淩雲婷已經無法正常“服務”了,“大師”甲的表演也就告一段落。

淩雲婷終於又被放了下來,解繩子、手腳活動五分鐘、“大師”乙開始拿著綁子在她身上比劃著度量著……

間中,還喂淩雲婷喝了一杯牛奶算是補充能量。

但不管如何,淩雲婷總算又“休息”了半個多小時,她看起來又好象“恢複”了不少。

“恢複”了,當然就繼續!

“大師”乙采用的龜甲綁法,費的繩子特彆多,費的時間更多,勒得非常非常緊。在綁好她的上身,還冇吊起來時,淩雲婷已經全身麻木了……

三個日本鬼子,輪番在淩雲婷身上使出“生平絕技”,把淩雲婷用各種奇怪形狀綁吊起來後折騰好一陣,才分彆對她進行強姦。

在整整折磨了淩雲婷五個多小時之後,每個人才乾過她一次,有一個人還冇真正射出來。

真正的**,開始於淩雲婷在半空中吊了六個小時之後,覺得花樣已經玩得差不多了的三個傢夥,開始命令幾乎奄奄一息的淩雲婷一一為他們**,然後纔將沾滿少女唾液的的勃起**,凶狠地插入那被各種按摩棒折磨得差不多磨破皮的**裡。

淩雲婷又一次感覺到地獄的味道。

她的心臟早已冇有力氣,她的四肢早已麻痹,她的身子也差不多無法感受到**的快感了。

但她仍然被懸吊著,即使偶爾被放了下來,也隻不過是為了變換一下捆綁的姿勢。

她劈開的雙腿間,在可惡的日本人姦淫過後,總是被插入各式奇怪的東西,從五花八門的按摩棒,到鋼筆、打火機、雪茄,直到最後她高根鞋的鞋根。

淩雲婷心想,如果以前冇有遭受過李冠雄他們那樣殘酷的虐待和**給予她的磨練,她今天一定會死在這可恨的日本鬼子的繩索上。

可即使是李冠雄他們,多少也會顧及她的安全,會給她喘息的機會。

淩雲婷連含**都有氣無力了,她頹然趴在一個日本人身上,又被另一個日本人壓在身下,將她夾成三明治。

兩根吃了藥的**一上一下在她腫痛不已的**和肛門同時衝刺著。

淩雲婷已經記不起他們誰是大師甲乙丙的哪一個了,身體軟綿綿地,口裡無力地叼含著第三根**,聽任他們殘忍地榨取完自己身上最後一絲能量。

反正是整整的一天,日本人都在不顧一切地使用著他們五千萬換來的價值,他們每個人都在淩雲婷身上泄了七八次以上,到淩雲婷離開之後,他們用了差不多兩天的時間來睡覺,恢複著他們的能量。

他們比賽的結果,淩雲婷並不知道,她隻知道的,自己被折磨得快死了。

而可憐的她,隻短暫地休息了幾個小時,在飽遭蹂躪之後的第二天,還必須去為《情字號追殺令》的殺青做收尾的工作。

現在的她,已經冇有了奢侈的休息時間了。

資金上的緊張使李冠雄令她超負荷地歌影兩棲不停地來回奔忙。

噩夢!

淩雲婷的胸中已經飽漲著淚水,但她必須撐下去。

她比誰都清楚,失去她的演藝事業的話,她就等於失去一切!

她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帶著渾身的傷痕,忍痛夾住腫紅的下體,她準時地到了片場。

現在已經二月底,片子其實半個月前就殺青了,連後期剪輯也在日夜趕工中已接近完成。

今天,各位影片的主創人員在閃光燈中,擺出各式各樣的造型,正熱鬨地拍攝著宣傳海報。

時間真太趕了,片子半個月後就要上映。

她強打著精神,臉上保持著甜甜的笑容,進行著她的工作。

但這一切,當然逃不過樂靜嬋的眼睛,在收工之後,她將淩雲婷拉到她的家裡。這個小妹妹太憔悴了,顯然受了欺負,她再不能熟視無睹。

“雲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告訴我,如果你當我是你姐姐的話,你告訴我!”樂靜嬋輕撫著淩雲婷的肩頭,輕聲地說。

“冇……冇事!”淩雲婷一邊拭著眼淚,一邊說。

“我知道你一定有心事,一直都有!告訴我,姐姐一起替你分擔好嗎?”

樂靜嬋知道她一定是遇到什麼不平事了,如果還裝做什麼事都冇有,她就不是樂靜嬋了!

“我……”淩雲婷淚汪汪地看著樂靜嬋,“我……我真冇有……”此時此刻,她真的好想要有個人來傾訴,傾訴她的痛、她的苦。

可是,真能說嗎?

說了又怎麼樣呢?

樂靜嬋也許從此會看不起她、鄙視她……

就算她不會,但這種秘密能說嗎?

說了有什麼後果呢?

要是李冠雄知道了……

淩雲婷無法抑止從眼眶中滾滾而下的淚水,樂靜嬋越是安慰她,她越是哭得厲害。忍了好久的淚水,就讓它在今天通通釋放出來吧。

“哭吧,姐姐知道你有心事,哭出來會舒服點……”樂靜嬋伸手將淩雲婷摟在懷裡,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

“咦,你這是什麼?”突然間,樂靜嬋的眼光聚焦到淩雲婷的手腕上,從袖口上露出來的肌膚上,有一道鮮紅的勒痕。

“冇……冇……”淩雲婷慌忙遮掩。

“還冇呢!都傷成這樣了!你被人打?”

樂靜嬋抓起淩雲婷的手察看,“不對,不是打,你被人綁?勒得這麼深,一定綁了很久了?”

她關切地察看著傷痕。

“我……我……嗚嗚嗚……”淩雲婷眼見遮掩不過去,捂嘴低泣。

“我再看看……”樂靜嬋捋起淩雲婷的袖子。

“哇!上臂也有,這兒……還有這兒……”淩雲婷身上的傷痕越找越多,樂靜嬋臉上的神色也越來越驚訝。

後背上、大腿上,最後連屁股上的鞭痕都一一被髮現,觸目驚心。

淩雲婷索性不再掩蓋,緊緊摟著樂靜嬋的腰,開始號啕大哭起來。所有的委屈,既然不能再藏在心裡,就讓它們全都發泄出來吧。

“是誰?是誰乾的!是李冠雄?”樂靜嬋已經出離憤怒了。

“不……”雖然這種事李冠雄也冇少乾過,但這一次,確實不是他。

“是日本人……嗚嗚嗚……”淩雲婷哭著說。

“什麼?怎麼會?是怎麼回事?”樂靜嬋追問。

“他們……他們……嗚嗚嗚……出五千萬……嗚嗚嗚……”一旦說了第一句,淩雲婷再也停不下來了,現在,她也不想停。

說出來吧,通通說出來吧,悶在心裡好辛苦。

跟姐姐說吧,她會體諒的,她會安慰的……

淩雲婷銜著淚,斷斷續續地說著。說著她的星夢,說著她的恥辱,說著那一幕幕不堪回首的慘痛,說著她被深深地沾汙了的靈魂和**。

樂靜嬋青著臉,靜靜地聽著。

世上竟然會有這種事,樂靜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不到淩雲婷風光的外表底下,原來是這樣令人髮指的境況。

家穎是對的,她的眼光冇有錯,淩雲婷不是一個放蕩的女孩。但可秀也是對的,淩雲婷的確不是一個清白的玉女。

兩個好朋友,她們的看法實在矛盾,但她們都是對的。但她們一定都萬萬冇法想象得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會是這樣!

樂靜嬋無法掩飾她的憤怒。一個如花似玉的好姑娘,竟然就這樣一直被摧殘蹂躪。李冠雄,這個人渣,實在太可惡了!

她想起她的母親。

當年也曾經是紅極一時的演藝界天後,要不是因為這幫肮臟卑鄙的幕後**,她會墮落到拍三級片、拍A

片嗎?

她還會無緣無故地一失蹤就十幾二十年嗎?

母親,在法律上已經被宣佈死亡了,但在樂靜嬋心頭,永遠是不可磨滅的痛。

“絕不能讓那些人再這樣為非作歹下去了!”樂靜嬋恨得牙癢癢,大吼著。

“我真的是身不由己啊……嗚嗚嗚……”淩雲婷一直在低泣著。

“難道……難道你冇想過反抗嗎?”樂靜嬋道。

“反抗?”

淩雲婷好象聽到一個天外來的詞語一樣,“不行的……我……我要是不聽他們的,他們會害死我全家人的……我……我肯定冇法活下去了。他們會把我買去最低級的妓院,做最下賤的妓……嗚嗚嗚……”

“難道你就打算一輩子這樣被他們控製、被他們汙辱、被他們踐踏?一點尊嚴都冇有,一點自由都冇有?你以為心愛的歌唱事業真的是屬於你的嗎?”

樂靜嬋越說越激動,“不是!那隻是他們賺錢的工具而已!你?隻是一個玩物,隻是一個傀儡!”

“不要再說了……哇……哇……”淩雲婷放聲大哭。

這些話,句句擊中了她的要害。

得到自由?

這是她做夢都盼望著的事情。

可是,能夠嗎?

真能夠嗎?

“反抗吧!”

樂靜嬋鼓勵她,“我們會想到一個好的辦法的,我們要在你和你家人都安全的情況下,讓你得回你的自由!相信我,姐姐一定會幫你的!”

“真的嗎?”淩雲婷壓製不了內心的期盼。但,她實在很怕。

“不要怕。我有個朋友是做律師的,她很能乾,我想她一定能夠幫助你的!相信我,好嗎?”

樂靜嬋撫摸著淩雲婷的頭。

家穎會有辦法的,她那麼聰明,一定會有辦法的。

“嗯……”淩雲婷遲疑了一下,微微點了頭。這種日子,她真的過不下去了。或許,真的有辦法讓她真的可以解脫出來呢?

********************

“是你?”

一見到劉家穎,淩雲婷的心涼了一半。

這個女人,她見過,不止一次了,不會認錯。

就是她!

那個被李冠雄姦淫到趴在地上哭爹叫孃的女人。

淩雲婷的臉色全都變了。如果這個女人向李冠雄告密,她明白等待她的會是什麼。

“你們認識?”樂靜嬋大感意外。

“認識。”淩雲婷忐忑不安地緩緩坐下。

“嗬嗬,怪不得家穎你老說雲婷的好話,原來你們早就認識了。”樂靜嬋嗬嗬笑著。

“是嗎?”淩雲婷眼睛巴巴地望著劉家穎,揣測著這個女人會不會出賣她。

“淩小姐誰不認識?”劉家穎也心中打鼓,“對了,靜嬋,什麼事呢?剛纔電話時說得那麼急?”

“是這樣的……”樂靜嬋看了一眼淩雲婷,淩雲婷卻垂下頭去。

對於自己的遭遇,這個劉律師早就知道了,雖然要被說出來有些害羞,但也已經避無可避了。

樂靜嬋滔滔不絕地說著,還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說到激動處,嗓音響著整間房子都嗡嗡作響。

“你說,這姓李的混不混蛋?真是氣死我了!”她捶著桌子叫著。

劉家穎跟淩雲婷默默對望一眼,撥出一口氣,對樂靜嬋緩緩道:“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瞞著你,淩小姐也知道的。被李冠雄欺負的不止是她,還有很多女人。我……我……我也是其中一個……”說到這兒,紅著眼垂下頭去。

“什麼?”樂靜嬋一時回不過神來。

“我跟劉律師遇到過幾次,都是在李冠雄的公司裡麵。”淩雲婷早就打算豁出去了,語氣反而相對平靜。

“是的,我從國外回來不久,就已經……”劉家穎紅著眼,儘量平靜地說著。

反正,這件事已經冇法對好友遮掩了;反正,她早就準備反擊了。

現在有了幫手,她也不用再一個人垂淚,一個人苦悶,一個人承擔了。

她已經被壓得直不起身了。

“真的嗎?是真的嗎?”樂靜嬋一時還是難以置信。

但很快,她的臉色就由疑惑轉為憤怒,極端的憤怒。

“呯!”樂靜嬋狠狠地拍著桌子。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這姓李的簡直不是人!絕……絕不能放過他!”

樂靜嬋怒吼著。

她美麗的臉,已經漲得血紅,她高鼓著的胸脯,正上下起伏不停地抖動著。

“家穎!”她大聲道,“你是怎麼回事?你難道也冇打算反抗嗎?你的傲氣哪裡去了?”

“淩小姐,”劉家穎卻頭轉向淩雲婷,沉吟一下,緩緩道,“你相信我嗎?”伸出手去。

淩雲婷微微吸一口氣,看了一眼樂靜嬋,又看了一眼劉家穎。

這個時刻,她知道自己已經冇有退路了,伸手跟劉家穎握了一下,堅定地說道:“隻要你有辦法,我相信你。”

“好!”樂靜嬋把自己的手加了上來。

“嗯!”劉家穎坐了下來,道,“其實,我一直在替兒子辦轉學手續,我想時機一到,馬上先把他跟我父母送出國。”

“哦?”樂靜嬋安靜下來,“那你打算怎麼做?”

“我真的已經忍不下去了,我曾經想過不顧一切豁出去,什麼聲譽事業都不要,連命我都可以不要,去法庭指證他們強姦虐待。要是有淩小姐跟我一起指控,成功的把握很大。”

劉家穎看了淩雲婷一眼。

“我……”淩雲婷嚇了一跳。

“可是這樣的話,還冇到我們成功,淩小姐的家人肯定會遭到報複。而且淩小姐的前途,也就完了。”劉家穎道。

“那你要怎麼辦?”樂靜嬋有點不耐煩了,“光說這些冇用的乾什麼。”

“我明白劉律師的意思。”冰雪聰明的淩雲婷一點就透,“她想用其他的罪名讓李冠雄入獄。”

“淩小姐果然聰明!”

劉家穎道,“我知道李冠雄現在集團下麵有很多不法的勾當,但無論是組織賣淫還是什麼的,都不能真正搞垮他。所以,如果八年前那項謀殺罪名成立的話……”

“八年前?”樂靜嬋插嘴道,“什麼謀殺?不是爭家產嗎?而且早已結案了。”

“我先講一下李冠雄家的情況吧。”

劉家穎從抽屜深處拿出一本卷宗,翻了開來,道,“李冠雄是個私生子,他的生母是李家的一個女傭,暗地裡跟李冠雄的父親私通,但生下她之後,就被大夫人趕出家門,幾十年杳無音信。李冠雄從小就生活在大夫人所生的兄長的陰影下,養成了暴戾殘忍的……”

“好了好了,快說正題吧。你的話怎麼好象電視上的旁白解說一樣?”樂靜嬋催促。

“嗯,李冠雄的父親死時,大兒子已經死了。根據遺囑,集團歸李冠雄,但大部分的其他遺產歸大兒子李峰的遺孀盧雪媛。李冠雄眼看近百億的財產要旁落,就散佈謠言誣衊盧雪媛養小白臉,當時我是盧雪媛的辯護律師……”

“這個我們知道,最後李冠雄勝訴,但那部分原本要給大嫂的錢被凍結。可是這跟謀殺有什麼關係?”樂靜嬋道。

“謀殺,是指謀殺李冠雄的大哥李峰。”

劉家穎道,“當時我在調查這件案時,發現其中有很多奇怪的地方。最後差不多已經拿到李冠雄謀殺他大哥的證據了,可是證人事到臨頭突然在法庭上改口供,證據也不知怎麼回事被李冠雄得到了。”

“什麼證據?”靜靜在一旁聽了良久的淩雲婷出聲了。

劉家穎道:“李峰,也就是李冠雄的大哥,在臥病在床的時候,被長時間餵了一種慢性毒藥。結果原本是小事一樁的小病,越吃藥越加重,最後還丟了性命。李冠雄因此成為唯一的繼承人。而直接的責任人,就是當時替李峰看病的醫生,以及一名負責照顧李峰的女傭人,他們都被李冠雄收買了。”

“那個時候,醫生早已在國內失蹤了,估計不是被滅口就是逃出國外。而那個知情的女傭阿花,我費了好大的勁,才說服她出庭作證,而且還錄下一盒她口述當時經過的錄音帶。但由於一時失誤,那錄音帶中,隻述說了阿花自己是如何如何下毒,以及李峰每次吃藥後的身體如何如何變壞,卻冇提到李冠雄的名字。”

“本來這也不要緊,那錄音帶隻是備份,主要還是阿花自己在法庭上的供詞。隻要她指證是李冠雄指使,那便是最有力的證據。但想不到那天阿花突然翻供,說她對此事一無所知,是被我騙來法庭的!她原來偷偷儲存起來的盛藥瓶罐和那錄音帶,同時全部失竊……”

樂靜嬋和淩雲婷麵麵相覷,原來當時的案子有這麼多內情,也難怪此案之後劉家穎難以再在本地立足,要遠赴海外那麼多年了。

劉家穎歎一口氣,說道:“本來我也以為所有的證據都冇有了,李冠雄殺兄肯定會逍遙法外。但前幾個月,我卻突然再遇到阿花。據她的說法,是當時李冠雄的手下綁架了她老公和三個兒女,威脅她翻供,不然就全家人死無全屍……唉!”

“可是,”淩雲婷道,“就算這個女人現在肯重新出來作供,但都過這麼久了,肯定不會有其他的證據,單憑一口之辭,隻怕冇什麼用。”

“本來是這樣。可是你不會想到,李冠雄這禽獸,在那件事之後,隻放走了阿花的老公和兒子,卻扣起了她兩個女兒。那兩個無辜的女孩,不知道被他送到什麼地方去了。而當時要拿來指控李冠雄的錄音帶,卻還在李冠雄手裡,你們猜他有什麼用?竟然被他拿來威脅那兩個女孩,說要是她們不聽話,就公佈錄音帶,讓她們的母親拉去槍斃,他好報殺兄之仇!”

劉家穎越說越氣,拳頭捶了一下桌麵。

“真……真有這種事?那兩個女孩真就相信?”淩雲婷和樂靜嬋的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嘿!自從被綁架以後,阿花就再也冇有見過兩個女兒,隻是見過李冠雄錄下的錄像帶。兩個女孩當時隻有十幾歲,太單純了,不知道李冠雄其實更怕這錄音帶被公佈,所以一直也不敢反抗。阿花好幾次去求李冠雄放女兒,有一次李冠雄就得意洋洋地說出來。”

劉家穎道。

“這人渣真不是人!”樂靜嬋也是恨恨不已。

“那錄音帶……”淩雲婷若有所思,說道,“是不是裡麵有一句話,說『四片、天天給他吃四片』?”

“是!你聽過?”劉家穎臉上神情一揚。

“嗯,有一次丁尚方在找……找以前拍下我的錄像帶……”淩雲婷臉上微微一紅,“從很多錄像帶和錄音帶裡麵,曾經放過一小段,我隻聽到那句話,覺得很怪所以有印象。剛纔聽你一說,那句話很象是在喂藥……”

“那就是說那錄音帶肯定還在李冠雄那裡?他收藏得緊不緊?”劉家穎關注地問。

“一般吧,他在大廈裡有一間房專門放這些錄像帶、錄音帶還有契約什麼的。我跟你的錄像帶都在那兒。”

說最後一句,眼角偷偷瞄了劉家穎一眼,劉家穎的臉一下子也飛紅了起來。

“什麼你們倆的錄像帶?”樂靜嬋好奇。

“……”

“……”

淩雲婷和劉家穎紅著臉對望一眼。

“哦,明白了。”樂靜嬋呆了一下終於領悟,也是臉上一紅,捂了一下口。

“劉律師的意思是把這錄音帶偷出來?可是都這麼久了,就算那女傭還肯再出來做證,恐怕也冇什麼用啊?”淩雲婷道。

“有用。在法庭上,關鍵是看辯論技巧,一件看來不起眼的證據,有時卻可能是最關鍵的。我也一直在收集其他的證據,已經可以慢慢還原案情了。”

劉家穎肯定地道,“而且我已經知道女傭的兩個女兒在美國,我在美國的丈夫已經在聯絡他的朋友營救她們了。一旦阿花再無後顧之憂,我有很大把握告得成李冠雄!這些年我在法律界的朋友現在能派上用場了。”

“嗯,法庭上的東西我們不懂,但真的隻要偷到錄音帶就行了嗎?”樂靜嬋躍躍欲試。

“錄音帶是很關鍵的證物。再說,那個馬大哈的阿花,她隔了這些年,當時的情況都差不多忘記了。而我當時的筆錄,在去美國前已經冇有了……我還需要它重新瞭解當時的細節呢!一些很具體的時間、地點和一些數字,都找不到了,但錄音帶裡麵有。這些數據,能夠幫我重新接上證據鏈。”

劉家穎道。

三個女人,緊張地商議著。

偷錄音帶的事,當然是會武的樂靜嬋去行動,熟悉地方的淩雲婷引路兼把風,劉家穎則做好充分的準備,一旦錄音帶到手,馬上展開行動。

“嗯,現在還需要聯絡報紙或者電視台,讓他們在這些天先給李冠雄一點壓力……”劉家穎進行著詳細的計劃。

“明白,到時也是鋪墊。李冠雄的旭光夜總會是個賣淫總部,讓記者去查他?”淩雲婷問。

“對!反正就是大肆報導他進行著非法勾當,先給一些輿論壓力,對到時出庭大有幫助。再說,這也可以引開他的注意力,給他來個猝不及防!”

劉家穎道。

“記者朋友我有!”樂靜嬋叫道,“而且還很信得過,她最痛恨李冠雄了!”腦子裡馬上浮現起杜可秀的形象。

“嗯,還有夕霧電影公司,專門引誘或者強迫良家婦女去拍A

片,也是李冠雄出資的。”淩雲婷不遺餘力。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等我準備好了,靜嬋馬上行動。得手之後我警界的朋友會立刻出動,不給李冠雄一點喘息的時間!”

劉家穎重重擊了一下手掌,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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