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興奮的樣子,笑了。
這就是我愛的陸山河。
有衝勁,有夢想。
也是我恨的陸山河。
因為後來的他,就是被這些夢想和衝勁,衝昏了頭腦。
我們在縣城待了三天。
電子錶全都賣光了。
除去本錢,我們淨賺了三百多塊。
在那個年代,三百多塊,是一個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資。
陸山河拿著那一遝錢,手都在抖。
“我……我從來冇見過這麼多錢。”
“以後你會見得更多。”
我說。
我們回家了。
回到那個破土坯房。
陸山河把三百多塊錢,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個破櫃子裡。
然後,他看著我。
“江月,你說得對。
這錢,來得快。”
“嗯。”
“我們接著乾?”
他問,眼神裡帶著期待。
“乾。”
我說,“不過,不賣電子錶了。”
“為啥?
這玩意兒不是挺好賺的嗎?”
“好賺的東西,乾的人就多。”
我說,“等過段時間,滿大街都是賣這個的,就不值錢了。”
陸山河愣了愣。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那……我們乾啥?”
他問。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麵。
“做衣服。”
我說。
“做衣服?”
他更懵了,“我們倆誰會做衣服?”
“我不會,你也不會。”
我轉過身,看著他,“但是,我們可以請人做。”
“請人?
那得多少錢?”
“我算過了。”
我說,“我們去南方進一批布料,回來請幾個裁縫,開個小小的服裝作坊。
現在城裡的人都愛穿新衣服,尤其是那些港式的,喇叭褲,花襯衫,肯定好賣。”
陸山河沉默了。
他在思考。
他這個人,雖然有時候很衝動,但在大事上,還是會動腦子。
“這……投得錢不少。”
他有點猶豫,“我們這點錢,夠嗎?”
“不夠。”
我實話實說,“我們還得再借點。”
“借?”
他眉頭皺了起來,“跟誰借?”
“我有個遠房表舅,在市裡,混得不錯。”
我說,“我去找他試試。”
陸山河看著我。
“這……靠譜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
我說,“陸山河,你想不想當萬元戶?”
“想!”
“想不想開自己的廠?”
“想!”
“那就彆猶豫了。”
我說,“富貴險中求。
不拚一把,我們一輩子就住在這土坯房裡。”
我的話,像一盆火,點燃了他心裡的那股勁。
他一拍大腿。
“好!
拚了!
就去跟你表舅借!
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