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山芋。
“這錢……”他開口,“我們還是彆用了吧。”
我看著他。
“為啥?”
“我……我總覺得不踏實。”
他說,“無緣無故的,人家憑什麼借我們這麼多錢?”
第 9 章“你想多了。”
我把錢從他手裡拿過來,放回櫃子裡,“人家就是看我們可憐,幫一把。
你要是不用,那我拿去還了。”
“彆!”
陸山河急忙攔住我,“我不是不用……我就是……”“你就是啥?”
我看著他,“陸山河,我們現在是泥潭裡的人,有人肯拉我們一把,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我們都得抓住這個機會。
你要是因為這點小心思,錯過了這個機會,我瞧不起你。”
我的話,很重。
陸山河的臉,漲得通紅。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逼問他,“你是不是覺得,是林晚晴,我就不能用她的錢?
陸山河,你要是這麼想,那我們這日子,冇法過了。”
“我不是!”
他大聲說,聲音裡帶著幾分急躁,“我冇有!
我就是……”他就是什麼?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他隻是覺得,林晚晴這個名字,讓他心裡不舒服。
“行了。”
我不想再跟他爭,“就用這錢。
明天,我們就去市裡進布料。
這事就這麼定了。”
我說完,就轉身去外屋做飯。
不再理他。
陸山河在屋裡站了很久。
最後,他歎了口氣,也跟了出來。
“江月。”
“乾嘛?”
“我聽你的。”
他說,“就按你說的辦。”
我冇說話。
我知道,他會聽我的。
因為他心裡,也渴望成功。
渴望擺脫這種貧窮的日子。
第二天,我們就去了市裡。
用那五百塊錢,還有我們自己賺的三百多,我們進了一大批布料。
花裡胡哨的,都是當下最流行的款式。
回到家,我們就開始張羅著招裁縫。
我們村,就有幾個會做衣服的。
其中手藝最好的,是一個叫劉嬸的。
她男人死得早,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日子過得很難。
我去找她的時候,她正在家裡補衣服。
“劉嬸。”
她抬起頭,看見是我,有點意外。
“月兒啊,啥事?”
“我想請你幫我們做衣服。”
我說,“我們開了個小小的服裝作坊,缺人手。”
劉嬸愣住了。
“你們……要開服裝作坊?”
“嗯。”
她放下手裡的活,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