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毒舌嬌妻她太野 第25章 迷魂梵音

是夜，皎潔的月光灑在顧府的青瓦之上。屋內，顧雲卿正在房中打坐調息。忽然，一陣若有若無的梵唱聲傳入耳中。那聲音似遠似近，如絲如縷，帶著說不出的詭異，竟讓她體內的真氣都微微紊亂起來。

“嗯？”顧雲卿眉頭微蹙，心底無端泛起一陣不安。她迅速穿上外衣，推門而出，正巧看見青璃與紅菱雙目空洞、神情木然，如同提線木偶般一步步朝著院外走去。

“青璃、紅菱！”顧雲卿提高聲音喚道，聲音裡還帶著幾分內力。

二人身形隻是微頓一瞬，便又繼續前行，對她的呼喚置若罔聞。月光下，她們麵無表情，眼神渙散，彷彿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顧雲卿眸色一沉，身形一閃便來到二人身前，纖指如電，迅速點了她們的穴位。隨即，足尖輕點，縱身躍上屋頂，隻見街巷之中不斷有百姓從各家各戶走出，皆是雙目失神、步履僵硬，循著那縹緲梵唱，如潮水般朝著城郊方向彙聚。

“攝魂術！”顧雲卿心中暗驚，隨即，從空間取出一支通體碧綠的玉笛。她深吸一口氣，氣運丹田，唇瓣輕覆笛口，清亮的笛音如泉水般流淌而出，穿破夜色，與那陰柔詭譎的梵唱頻頻相擊。

兩股音波在空中交織碰撞，被迷亂的百姓聽到笛聲紛紛一頓，空洞的眼中漸漸恢複神采。有人茫然四顧，有人驚懼交加，更多人則是如夢初醒般呆立原地。

青璃與紅菱渾身一顫，如同從惡夢中驚醒。紅菱揉了揉眼睛，看清自己站在院子裡不由得驚呼：“小姐，我們怎麼會在這裡？”青璃亦是滿臉驚疑，額上滲出細密汗珠，顯然被方纔的經曆嚇得不輕。

一曲終了，那迷惑人心的梵唱也漸漸停歇。顧雲卿站在屋頂，看著被引走的百姓陸續清醒後各自歸家，街道上重歸寧靜。但她的心卻無法平靜，能在京中施展如此大範圍攝魂術的，絕非等閒之輩。

翌日清晨，顧府正廳內，顧父顧母與顧家兄弟坐在餐桌前，個個哈欠連連。

“爹孃、大哥、卿卿，你們昨晚可曾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了？”顧清越揉著惺忪睡眼問道。

顧父喝了口米粥，皺眉道：“聽到了，剛開始好像是有人在我床邊唸經一樣，吵得我心煩意亂，感覺腦袋都快炸了，可就是醒不過來。再後來聽到一陣清亮的笛聲，這才安穩地睡到天亮。”

“是啊，我也有這種感覺，而且那笛聲似乎離咱家不遠。”顧母補充道，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顧雲卿放下筷子，正色道：“爹孃，大哥、二哥，最近你們進出都要小心些，不論誰邀請你們去陌生的地方，都不要去。”

聞言，顧清越眨了眨眼：“妹妹，昨晚的聲音有無問題？”

“的確有問題。”顧雲卿神色凝重，“昨晚的梵音就連青璃和紅菱都中了招，吹笛子的人是我。我發現她們的異常後，就躍上了屋頂，我在屋頂看到，整條街的百姓都如行屍走肉般往城西方向走。”

“卿卿你是懷疑，昨天晚上那唸經的聲音是在控製人的心智？”顧清珩沉聲問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正是。”顧雲卿點頭，“所以近日務必要小心謹慎。不僅是不能去陌生的地方，陌生人給的東西也不能收。若被那東西所惑，後果不堪設想。”

顧父與顧母對視一眼，鄭重地點了點頭。顧清越拍了拍胸脯：“妹妹放心，我們會多加小心。”

用過早膳，顧雲卿來到四喜樓三層的雅間。推開門就看到穆詢正坐在桌前泡茶，見她進來，便提壺為她斟了一杯。

“昨晚吹笛的人是你吧。”穆詢開門見山。

顧雲卿微微頷首：“嗯，連我身邊的丫鬟都未能倖免，可見那梵音的威力非同小可。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應是往生教所為。”穆詢淡淡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往生教？”顧雲卿蹙眉，“這往生教是怎麼回事？”

“往生教，顧名思義，入教者得以往生。據說往生教的聖女……”穆詢正要細說，忽聽街道上傳來陣陣喧囂。

顧雲卿起身推開臨街木窗，就看見大街上有一隊身著統一白衣的人馬，正抬著一頂華麗轎輦緩緩前行，轎後跟著大批百姓，可謂聲勢浩大。

微風吹動，轎簾微掀，隱約可見裡麵坐著一位白衣女子。她頭戴銀質蓮冠，輕紗遮麵，垂落的麵紗遮住大半容顏，隻露出一截光潔下頜。她端坐如蓮，雙目輕闔，周身似有淡淡光暈流轉，乍看聖潔如蓮。但顧雲卿敏銳地察覺到，自她身上散出的氣息，與昨夜那詭譎梵音如出同源。

“往生教聖女……”穆詢走到窗邊，眉頭緊鎖，“難怪昨夜能施展那般大範圍的**術。”

街道上，教眾齊誦經文，引得路人紛紛駐足。有人虔誠跪拜。

就在此時，轎中聖女忽然抬眼，隔著人潮與顧雲卿四目相對。那一瞬，顧雲卿清晰捕捉到她眼底閃過的冷冽與漠然，絕非表麵那般慈悲。聖女唇角微勾，露出一個令人心寒的笑意，隨即又恢複聖潔模樣。

“此女不簡單。”穆詢低聲道，“她絕非尋常傀儡聖女。”

顧雲卿收回目光，指尖輕叩窗框：“往生教如此大張旗鼓，必有所圖。昨夜未能如願，今日又當眾遊行，恐怕是在醞釀更大的陰謀。”

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騷動，隻見幾名教眾正強行拖拽一名不願入教的百姓。顧雲卿眸色一冷，正要出手，卻被穆詢按住肩膀。

“現在出手，反會被他們倒打一耙。”穆詢沉聲道，“等他們露出真麵目，我們再名正言順地出手不遲。”

顧雲卿沉吟片刻，點頭道：“也好。我倒要看看，這位聖女能玩出什麼花樣。”她望著漸行漸遠的轎輦，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今夜，我們去會會這位往生教聖女。”

穆詢端起茶杯一飲而儘：“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