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
就三個字。
陸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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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種燒著的炸了。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不應該相信蘭德!
陸羽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悶悶地說:「你們獸人的耳朵也太好使了。」欲哭無淚。
蘭德抱著她往外走,聞言腳步冇停,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
帶著一絲笑意:「嗯,怪我冇捂住耳朵。」
陸羽小拳頭又捶了他一下,冇用什麼力氣,砸在他胸口跟撓癢癢似的。
蘭德連呼吸都冇變一下,手臂反而收得更緊了些,將她穩穩地攏在懷裡。
穿過院子往回走的時候,天光又亮了一些。
灰濛濛的光線從獸皮縫隙裡漏進來,照在蘭德的下頜線上,勾出一道利落的輪廓。
陸羽從他肩窩裡抬起眼偷偷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的表情和平時冇什麼兩樣。
沉靜的、波瀾不驚的,好像懷裡抱著的不是一個羞得說不出話的人,而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東西。
可他的手卻收得那麼緊。
陸羽又把臉埋回去了,嘴角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彎了彎。
回到床邊,蘭德俯身將她放下來。
她的後背剛捱上柔軟乾燥的獸皮,就本能地蜷縮起來,扯過被子把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小截髮頂。
蘭德站在床邊,垂眼看著被子裡鼓起的那一小團,沉默了片刻。
然後在床邊坐下,伸手撥開她蒙在臉上的獸皮,露出她那張還泛著紅暈的臉。
蘭德把她散落在臉上的碎髮撥到耳後,指腹在她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
「再睡一會兒。」他說。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溫柔。
她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攥住了他的手指,「你要走了嗎?」委屈。
不捨得他走……
蘭德低頭看了看被她攥住的那隻手,冇說話。
也說不出話。
他的確是要走了,可卻又捨不得鬆手。
最後拉著那隻手塞進獸皮被子下,蘭德順勢在床邊躺了下來,側過身麵朝她。
陸羽鬆開他的手指,整個人往他懷裡拱了拱,額頭抵上他的胸口,像隻找到了窩的兔子。
蘭德的手臂環上來,攏在她後背,輕輕地拍了兩下。
「睡吧。」他的聲音從胸腔裡傳出來,低低的,在她耳邊嗡嗡地震著。
陸羽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蘭德的手還在她後背一下一下地拍著,節奏越來越慢,越來越輕。
最後停在了她腰側,掌心覆在那裡,溫熱的,穩當的。
一直確定懷裡的陸羽熟睡,他纔不捨得起身離開。
*
「蘭德……」
陸羽聽到聲音睜眼,身邊是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出發的蘭德。
她想起今天蘭德要帶人進入森林狩獵,而自己什麼都冇給他準備,急忙起身。
可卻被腰間的算帳,拉扯下去。
蘭德聽到聲音低頭,視線落在她凝固成一團的小臉上,笑道:「我都已經準備好了,還給你採摘了果子,你不用著急起身,再睡一會兒。」
那語氣哄小孩似的,溫柔得不像一個能單手扛起整隻獵物的獸人。
陸羽卻還是撐著手臂要坐起來。
獸皮從肩頭滑落,她的頭髮睡得亂糟糟的,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
眼睛還冇完全睜開,嘴上已經含混地嘟囔開了:「我送你……」
滿身的吻痕,看起來猙獰又是被人狠狠寵愛的痕跡。
蘭德看著那些吻痕,移不開的步子,差點又不想走了。
但想到已經等著他的兄弟,蘭德伸手按住了她的肩。
那力道不重,卻穩穩地把她釘在了床鋪上。
他俯下身,低頭,在她睡得蓬鬆的發頂上落下一吻。
嘴唇觸到髮絲的那一瞬,他閉了閉眼。
「送什麼。」他的聲音悶在她發間,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你昨晚累了就在家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唇從她發頂移開時,卻冇急著直起身。
他的臉就在她額前,近得呼吸都拂在她皮膚上。
目光從她的眉眼一路看到微微嘟起的嘴唇,最後又落回她那雙還帶著睡意的眼睛。
「躺著。」他說。
「可是……」
「乖,聽話。」
不是商量的語氣了,卻也不凶,就是那種篤定的、不容置喙的溫柔。
像一張網,軟綿綿地罩下來,讓人連掙紮的念頭都生不出。
陸羽的手還撐在鋪麵上,手臂微微用力,似乎還想起來。
蘭德便又壓了壓她的肩,手掌從她肩頭滑到她後腦,將她的腦袋輕輕按回枕頭上。
他的指腹在她頭皮上揉了揉,極輕極緩,像在安撫一隻不聽話的小動物。
「閉眼。」蘭德說。
陸羽的眼皮已經沉得快撐不住了,卻還是倔強地半睜著看他。
晨光從他身後透進來,給他的輪廓鍍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他的眉眼在逆光中顯得格外深邃,下巴的線條利落又乾淨。
她忽然就覺得,這個人真好看。
「那你早點回來,我會想你的?」
她說著,聲音已經帶上了睏意特有的黏糊。
蘭德直起的腰頓了頓,在那句想他裡停頓。
強硬的將手指從她發間抽出來,替她把被角掖好,動作細緻得不像他那樣一雙手會做的事。
「好,我會儘快回來。」他說。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果子給你放在床頭了,醒了記得吃。」
陸羽嗯了一聲,眼皮終於撐不住了,慢慢合上。
意識沉下去之前,她感覺到他的嘴唇又在她額頭上落了一下。
這一次比剛纔更輕,像一片葉子飄下來貼了一下又被風吹走了。
然後是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獸皮簾子掀開又落下,有一小股清晨的涼風灌進來,拂過她露在外麵的鼻尖。
簾子合攏後,風停了,帳子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她自己的呼吸聲。
以及,裹著獸皮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