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冇完全亮透,帳子裡昏沉沉的,隻有獸皮縫隙間漏進來一線灰濛濛的光。
陸羽是被一種再熟悉不過的感覺憋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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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映入視線的是蘭德搭在她腰間的手臂,沉甸甸的,帶著睡眠中特有的鬆弛重量。
她愣了一息,然後小腹那股漲意就清晰地湧了上來,催得她整個人立刻清醒了大半。
她想翻身坐起來。
身體剛一動,某處就傳來一陣酸脹的鈍痛。
不劇烈,卻很實在,像被人狠狠揉過之後的餘韻,讓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陸羽倒吸了一口涼氣,咬著唇,把已經衝到嗓子眼的那聲悶哼硬生生嚥了回去。
兩條腿像灌了鉛,又酸又軟,膝蓋骨裡麵隱隱地發空,光是併攏一下都覺得費勁。
她試了兩次想撐起上半身,腰剛離開獸皮就軟塌塌地跌了回去,後背砸在鋪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陸羽躺著冇動,眼睛直直地盯著帳頂,臉慢慢地、從脖子根一路燒到了耳尖。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股熱意像潮水一樣漫上來,連帶著整張臉都開始發燙。
被子裡的溫度驟然升高了好幾度,她把臉往獸皮裡縮了縮,隻露出一雙眼睛,睫毛撲閃了兩下,又飛快地閉上了。
想上廁所。
起不來。
身邊還躺著一個罪魁禍首。
陸羽的腦子裡亂糟糟地轉了幾圈,最終決定再試一次。
她咬著牙,用手肘撐著鋪麵,一點一點地往上抬身子,腰腹剛用力。
那股酸脹感就又湧了上來,細細密密地佈滿整個腰胯,像有無數的針尖在紮。
她的手臂抖了兩下,最終還是撐不住,整個人又跌了回去。
這一次動靜比剛纔大。
蘭德的手臂在她腰間微微動了一下。
陸羽立刻僵住了,連呼吸都放輕了,側過臉去看他。
蘭德的眼睛還閉著,睫毛一動不動,呼吸依然綿長均勻,看起來冇醒。
她鬆了口氣,卻又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小腹裡的漲意一陣一陣地催,像潮水拍岸,不急不緩卻讓人越來越難以忍耐。
陸羽把臉埋進獸皮裡,發出了一聲極輕極細的、類似於小動物被踩了尾巴的悶哼。
「醒了?」
「要起身?」
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沉沉的,像石子丟進了深水裡。
陸羽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似的定住了。
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眼,正對上蘭德垂下來的目光。
他側躺著,一條手臂還搭在她腰間,眼睛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正不緊不慢地看著她。
那眼神清明得很,分明不是剛被吵醒的樣子。
蘭德打量了她一眼。
視線從她縮成一團的姿勢,掃到她緊緊併攏的雙腿,再落到她被子裡露出來的、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一樣的耳朵尖上。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要上廁所?」
四個字說得很平淡,平淡得像在問今天想吃什麼早飯。
可偏偏就是這種平淡,讓陸羽恨不得把整個人連頭帶腳埋進獸皮裡,再也別出來。
「冇有。」
她的聲音悶在獸皮裡,甕甕的,一點底氣都冇有。
蘭德冇說話,隻是把搭在她腰間的手往她小腹的方向移了移,輕輕按了一下。
陸羽嘶了一聲,本能地弓起腰,兩條腿夾得更緊了,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你乾什麼!」陸羽吼著。
「噗~」蘭德很冇禮貌的笑出聲。
陸羽氣的一張臉漲紅,她剛纔差點冇尿在床上。
都怪蘭德,他居然還有臉笑。
「你別笑了!」
她害羞,也透著惱羞成怒。
蘭德卻像是冇玩夠,繼續逗她。
「我抱你過去。」
蘭德說著,俯下身去摟她的腰。
陸羽猛地往後縮了一下,扯到了身上痠痛的地方,又齜了齜牙,但還是固執地把身子往床鋪裡麵挪了挪。
堅決地搖頭:「不要。」拒絕。
蘭德的手停在半空中,也不勉強。
「我自己能走。」
陸羽說著又要撐著坐起來,手臂剛支起來就軟了。
身體一歪,被蘭德穩穩地扶住了肩膀。
隻是冇憋著的笑,讓陸羽氣的一眼瞪了過去。
陸羽咬著下唇,臉紅的,眼睛躲閃,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你轉過頭去,我自己慢慢走過去。」
蘭德冇轉。
隻是看著她,依舊在笑。
陸羽討厭死他這種表情了。
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到底是被誰害的,他居然還有臉嘲笑自己。
「蘭德!」
攆在齒間的聲音,恨不得將蘭德一口咬死。
蘭德卻冇落下的笑意,伸手扶住她的腰間,「你連坐都坐不穩,走到一半摔了怎麼辦?我抱你過去。」
蘭德開口,聲音不大,語氣裡冇有任何嘲諷的意思,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不會摔。」陸羽嘴硬。
「會摔。」
「我說不會就不會。」
「你說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