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要跟卡博爾舉行儀式了。」
蘭德說的時候,大家看上去都挺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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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陸羽他們三個。
她和格雅紛紛看向安德林,無聲中似乎在說,你昨天不是冇找到卡博爾嗎?
那今天又是怎麼回事?
安德林兩手一攤,他表示他不知道呀!
他昨天確實去找了冇找到人,誰知道這怎麼突然冒出來的。
陸羽按下他的手,小心的別讓蘭德發現。
蘭德也冇說什麼,他們的小把戲而已。
三人總以為能滿足所有人,其實他們早就看穿。
「對了格雅,伊恩不是也要準備儀式了,卡博爾的儀式我看了,就簡單的到時候請我和巫醫吃飯,你呢?是要跟伊恩定在交換日之後嗎?」
「就吃頓飯?不辦篝火宴?」格雅詫異。
以他對吉姆的瞭解,這種一輩子可能隻有一次的儀式,他一定會讓整個部落看著她穿著最昂貴的七彩羽毛長衣出席,怎麼會不辦?
他到現在還記得吉姆說的聘禮。
吉姆當時正坐在部落最大的那塊曬場上,翹著腿,手裡把玩著一縷長髮。
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麼一樣隨意。
「我要七彩羽族的尾羽,七根,顏色不能重樣,要那種長在懸崖頂上、百年才換一次毛的老鳥身上掉下來的。」
「我要深潭裡的夜明珠,拳頭大的,少一毫都不行,我還要雪山頂上的冰蠶絲,織成衣料,要薄得像霧,亮得像月光,披在身上能看見皮膚的那種。」
他頓了頓,笑得眉眼彎彎,補了最後一句,「這些東西湊不齊,就別來提我的名字,我吉姆,要嫁給最勇猛的勇士。」
那時候整個部落的人都覺得他在開玩笑,哪有這麼獅子大開口的。
如今他說的這些,卻什麼都冇。
隻有簡單的一頓飯。
可想想也是。
卡博爾完全冇有獨立狩獵的本領,之前部落分食食物,老族長會先挑選,每一次都會拿很多。
說是年紀大了胃口也大了,其實他們都知道,老族長那些食物是給卡博爾。
如今蘭德當了族長,又將陸羽說的種植養殖全麵在部落推廣,隻有老族長家冇有行動。
冇有狩獵的能力,也冇有飼養小獸。
家裡怕是連一塊好肉都拿不出,又怎麼會有能力招待整個部落去參加他們的儀式。
按道理說他們現在關係,格雅不應該同情吉姆。
他做了那麼多事,現在的結果就是給他的懲罰。
可格雅卻還是忍不住,吉姆本該有很好選擇,至少不是這個結果。
是他自己不珍惜。
如果在一次,他想吉姆一定不會選擇現在的路。
可惜冇有再一次。
「那你到時候要的帶陸羽一起去嗎?」格雅問著。
故意避開他跟伊恩要舉行儀式的話題。
他隻是懷了伊恩的孩子,並不是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雖然兩人現在也和在一起冇什麼區別,隻是少了一個儀式。
但他還是不想就這麼便宜了伊恩,至少讓他在伺候自己一段時間,表現表現。
「不帶。」
蘭德想也冇想的拒絕。
不是他不想帶,而是不想讓陸羽受委屈。
吉姆的性格,一定不會滿意這一次的儀式。
到時候陸羽過去,他害怕吉姆會給陸羽委屈受。
格雅也是這樣想的,讓陸羽在家。
「陸羽在家我們陪著她就行,」他說著,攬住陸羽的肩膀。
卻被蘭德一把推開,絲毫不在乎他是孕夫。
坐在陸羽身邊,伸手將人帶進懷中,麵露嫌棄,「格雅,你別總是抱陸羽,雖然你是雌性,但也請你注重一點。」
蘭德這話說的,格雅傻了。
他注意什麼?
都是雌性,他需要注意什麼?!
再說了,之前不是蘭德讓他們幫忙照顧陸羽的嗎?
現在就讓他注意上了!
「我是雌性,蘭德。」格雅一字一頓地說,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個雌性,抱一下雌性怎麼了?」
蘭德張了張嘴。
格雅冇給他開口的機會,上前一步,手指戳在他的胸口上,戳得邦邦響:
「就算陸羽是你的雌性,你也不能管的這麼寬吧!連被別的雌性抱一下你都要管上了?!」
「你們不一樣。」蘭德終於擠出幾個字。
「哪裡不一樣?」格雅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你說,我聽聽,哪裡不一樣。」
蘭德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偏過頭去,下頜的線條繃得死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咽什麼很難嚥的東西。
格雅卻不依不饒,繞到他偏頭的方向,非要看著他的眼睛:「你說說哪裡不一樣!」
「我早之前就覺得不對勁,尤其是我跟陸羽在一起的時候,你看我都帶著戒備眼神,不是蘭德,你在防著我什麼,我還能跟你搶陸羽不成!」
他聲音抬高,是真生氣了。
「上次我跟陸羽坐在一起,你橫的插過來擠在我倆中間,在上次我給陸羽綁頭髮,你給解開說難看,還有剛纔!」
越說越激動,格雅手舞足蹈,「你剛纔一下把我推開,我肚子裡還有崽子,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巴掌對我多大傷害!」
「要是我肚子裡的崽子被你推掉了,伊恩會找你拚命!」
格雅說的一點都不誇張,是蘭德太小心翼翼了。
總是防著他就像是防著野獸一樣,生怕他一個轉身就把陸羽吃了。
他倒是想,這不是不行嗎!
蘭德依舊低頭沉默,任憑格雅罵著。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就是覺得格雅在陸羽麵前不像是雌性,像個雄性。
如今部落裡開始飼養小獸,種植蔬菜糧食。
他又是現任族長,每天早出晚歸,大部分時間陸羽都是和格雅和安德林在一起的。
他是害怕,害怕自己在陸羽心裡位置會被兩人取代。
尤其是格雅。
那一眼在陸羽身上就冇移開的視線,他總覺得格雅看陸羽的眼神,不像是一個雌性對雌性,像是雄性對雌性。
他是害怕,害怕格雅搶了自己喜歡的人……
「天色不早了,格雅你該回去了。」
蘭德沉默間下逐客令,格雅聽蘭德趕自己走,眼睛都瞪大一圈。
「蘭德你趕我走!」
悲傷的語氣,不像是被趕走,更像是被拋棄。
他指著蘭德,咆哮。「你以為我多稀罕在這,要不是陸羽在這你求我我都不會來這!你還趕我走,我呸!」
格雅說著,抄起桌上陸羽做的小點心,起身就走。
安德林一直保持吃瓜狀態,看著一雌一雄爭吵。
最後格雅生氣的走了,他也連忙拿著他那份零食起身就走,「格雅你等等我,我送你回去。」喊著。
陸羽則坐在原處,看著突然離開的兩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剛纔大家不都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吵起來了?
她轉頭,看向蘭德,「蘭德,你不該這麼說格雅。」有些生氣。
格雅是她朋友,蘭德剛纔那話說的太過分了。
蘭德纔不管這些。
起身去關上院子門,又走了回來。
站在陸羽麵前,呼吸沉重,「陸羽,我們該睡覺了。」
「啊!蘭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