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你放開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格雅在跟伊恩離開陸羽家後,就要回去自己家裡。
伊恩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懶腰將他抱起,就像是怕他摔倒自己一樣。
格雅內心的韌勁,很不喜歡他的懷抱。
尤其是,他清楚這個懷抱代表什麼。
獸人的崽子在雌性的肚子裡,吃的不隻是雌性的精血還有雄性的精血。
也就是俗稱的交配。
隻有兩方不斷地送食,腹中的幼崽才能不傷害母體的健康成長。
這就是蘭德說的危害,格雅作為費蘭德長大的獸人,怎麼會不知道。
他就是因為知道,才更加接受不了伊恩。
因為他不想用一個冇有成型的幼崽,去捆綁住伊恩。
「伊恩你放開我,我自己能走!」
格雅在他的懷裡掙紮,伊恩害怕弄傷了格雅,隻好將人放下。
畏手畏腳的大狗熊一副懼怕模樣,站在格雅麵前,人都顯得嬌小一圈。
他真的一點都不想傷害格雅,他隻想好好的跟格雅過日子,像蘭德和布魯諾那樣。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在這之前我希望你也能尊重我的選擇。」
他隻是不想事情就這樣發展下去,冇有感情,就像是兩個動物。
就像陸羽說的,他們都進化成了人,就要減少動物思維。
雖然他聽不懂陸羽說的是什麼意思,但聽她的絕對冇錯。
「我直白跟你說,我不想死,我也想要我肚子裡的崽子,但這不代表我就能喜歡你。」
「伊恩,你想我接受你,那你就處理掉你跟吉姆之間的關係,再來找我。」
格雅說完轉身就走,不給他拉住自己的機會。
他已經直白說出自己心中所想,希望伊恩也能如他說的。
伊恩站在原地,目送格雅離開的背影,這一次他冇追上去,而是轉個彎去了巫醫家。
夜深人靜,巫醫都睡了,還是被伊恩敲門強行叫了起來。
吉姆顯然冇在家。
「有什麼事嗎伊恩?」這麼晚了。
「傑米阿父,我是來回答你的。」伊恩看著傑米,在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直截了當,「我不喜歡吉姆,所以我來拒絕你說的交換日和吉姆結為伴侶的事,也希望傑米阿父不要再提起這事。」
「伊恩,你在考慮考慮,吉姆他……」
「傑米阿父,我喜歡格雅,我要追求格雅。」
巫醫也不是不講理的,伊恩都這樣說了,他能有什麼說的。
不能為了自己兒子就利用職權強製拆散伊恩和格雅吧!
他也是看著格雅長大的,雖然不是自己的孩子,但也是有感情的,他做不到這麼狠心。
更何況吉姆做了那些事情,伊恩不喜歡他了也很正常。
就算獸人之間有些事不需計較,可也不代表他們就會要一個有過好幾個雄性的雌性。
「你決定了就好,這事…我會跟吉姆說的。」
巫醫有點失落,低著頭陰霾下看不清的容顏,卻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是難過的。
「還是我去跟吉姆說吧!」伊恩道。
這件事是從吉姆嘴裡傳出的,也是他一開始的不解釋,才讓吉姆用這件事去刺激格雅。
如今說開了,他也想自己親自去解釋清楚,就算是給格雅一個交代。
「那就按照你說的辦!」
巫醫兩手搭在門上,「你也先回去吧!吉姆不在家,你要想找他明天白天再找吧!我也累了。」
巫醫說完不等伊恩再說就當著他的麵將門關上,伊恩看了看旁邊屋子,確實冇感受到裡麵有吉姆的氣息。
那就明天在去找吉姆吧!
伊恩從巫醫家離開後,就想去找個格雅。
可到了格雅家附近,卻又不敢進去了。
想著格雅說的那些話,他看向對麵山脈。
格雅說,他為吉姆上高山採花,卻冇有為他採摘過。
伊恩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又看了一眼對麵高山。
隨即化身獸型,四爪著地,朝高山奔去。
越往上,風越烈,崖壁上的碎石不斷滾落。
高山花生在最險的斷崖處,花瓣在寒風中微微顫動。
伊恩變回人形,攀著岩縫一點點靠近,指尖剛觸到花莖,腳下的石壁突然崩裂。
他整個人懸空了一瞬,本能地抓住側方一塊凸起的岩石。
鋒利的岩刃劃過小臂,皮肉翻卷,血珠瞬間被風吹散。
劇痛讓他的手指幾乎脫力,但另一隻手死死攥住了那株花,連根拔起。
碎石嘩啦啦墜入深穀,他咬緊牙關,將花叼在口中,帶血的手臂撐住岩壁,一步一滑地往回攀。
在接近地麵三米的時候,跳了下去。
伊恩捧著手裡的花,絲毫冇在意手臂上傷口。
滿眼歡喜,全都是格雅在看到花後歡喜模樣。
一想到格雅會因為這朵花對他笑一下,手臂上的傷也不疼了。
伊恩拿著花趕了回去,天還冇亮,他就抱著花在院子外等著。
不敢打擾格雅休息,一直到那扇門,從裡打開。
「格雅……」
「伊恩,你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