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和吉姆?這怎麼可能?格雅你確定嗎?」
院子裡,陸羽也炸了。
她怎麼覺得腦子有點疼了。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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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伊恩和吉姆要結為伴侶了!
「這有什麼不確定的,是吉姆親口告訴我的!」
格雅說的酸溜溜,一想到當時吉姆那個得意表情,他就氣上次冇一腳將吉姆踹進河裡,給他清醒一下。
吉姆根本不喜歡伊恩,要不然也不會伊恩追求他這麼多年,吉姆都不答應。
吉姆現在答應伊恩,說白了還不是為了氣他。
明知道伊恩跟他在一起了,為了氣他上次幫陸羽打了他,所以就搶了伊恩。
而伊恩呢!
說不定現在高興起飛了吧!
畢竟他喜歡吉姆這麼多年。
「他親口說的你就相信?萬一吉姆是騙你的呢?」陸羽還在天真。
格雅努力擺出一副無所謂,幽幽,「這有什麼好騙我的,現在最高興的都是伊恩,他喜歡吉姆這麼多年,終於是得償所願了。」
「恭喜呀!」格雅衝著院子外麵說的。
獸人的靈敏,他早就知道蘭德他們在院子外了。
院外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陸羽順著格雅的視線看過去,院門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兩道身影。
蘭德高大的身軀擋在前麵,他身後露出半張臉,是伊恩。
那張憨厚的臉,此刻血色褪儘瘦骨嶙峋,嘴唇微微發抖。
「格雅……」
伊恩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細弱得幾乎聽不見。
格雅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依舊翹著腿坐在椅子裡,手裡把玩著一根草莖,漫不經心地丟進嘴裡嚼著。
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簡直能把人氣死。
「喲,來了?」
他甚至還笑著打了個招呼,目光從伊恩身上輕飄飄地掃過去,最後落在蘭德臉上,「蘭德,你來評評理,我說恭喜說錯了嗎?喜歡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要修成正果了,不該恭喜嗎?」
漫不經心的語氣,讓人聽不出真實情緒。
蘭德沉默地看了他一眼,那雙琥珀色的獸瞳裡辨不出情緒。
這畢竟是他們兩個人的事,他也做不出回答。
而身邊伊恩已經站不住了。
他幾乎是踉蹌著衝進院子的,膝蓋撞上石階邊緣發出一聲悶響,整個人就這麼直直地跪在了格雅麵前。
「格雅,你聽我說。」
伊恩伸手去抓格雅的手,十指冰涼得厲害,聲音都在打顫,「不是那樣的,根本冇有的事,我不喜歡吉姆,我早就不喜歡他了!」
格雅冇有抽手,但也冇有回握。
他就那麼低著頭,看著伊恩抓著自己的那隻手,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不喜歡了?」
他慢慢重複了一遍,語氣輕飄飄的,「那你當初追他的時候,大冬天的在河邊站了一整夜就為了等他回來,發燒燒了三天,是不是真的?」
伊恩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冇能說出話來。
「還有,」格雅的語氣依舊是那種讓人恨得牙癢癢的漫不經心,「他隨口說了一句喜歡某種花,你就翻了兩座山去采,差點摔斷腿,是不是真的?」
「格雅……」
「他受傷的時候,你恨不得陪著一起去了,是不是真的?」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割著。
格雅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還是笑著的,可那雙灰濛濛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一點一點暗下去。
伊恩的眼眶已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
他死死抓著格雅的手,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格雅,以前我不懂事,我……」
「不懂事?」格雅忽然打斷他,終於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笑,聲音低了下去,「那我呢?」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風吹過,院角的野草發出沙沙的響聲。
「你追我的時候……」格雅的聲音有些啞,他別過臉去不看伊恩,盯著院牆上爬著的藤蔓,「有冇有也這麼用力?」
這句話說得很輕,輕到幾乎要被風吹散。
可伊恩聽見了。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淚水終於奪眶而出,無聲地順著臉頰淌下來。
蘭德站在院門口,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他身後的陸羽也紅了眼眶,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被蘭德一個眼神製止了。
反手將她抱在懷中,退後兩步。
將空間留給伊恩和格雅,他們之間的誤會太深,需要打開心結解釋清楚。
兩人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看到格雅從伊恩手裡抽出了自己的手。
動作不算粗暴,甚至可以說很溫柔,可正是這份溫柔,比任何狠話都更讓人難受。
「吉姆跟我說的時候。」格雅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伊恩,聲音恢復了那種刻意的輕快,「你是冇看到他那個表情,得意得很,他說你答應了,我還說恭喜來著。」
「格雅,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樣的……」伊恩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那你給我解釋,事情是什麼樣的。」
格雅不是不給他機會,相反的他給了伊恩很多次機會。
伊恩呢?
就像是一塊無腦的石頭,誰說話就跟誰走,他真的是受夠了。
他想過,伊恩就算是不喜歡他,隻要不去跟吉姆勾勾搭搭,大不了就像蘭德和陸羽一樣,先在一起在慢慢喜歡。
陸羽一開始不也是不喜歡蘭德,最後呢?
隻要是兩人在一起,相信總是會喜歡上的,更何況他現在已經有了伊恩的崽子。
可當他想將崽子的事告訴伊恩的時候,得到的是伊恩要和吉姆結為伴侶,還是吉姆來通知他的。
這就等於是一記耳光打在了格雅臉上,那麼的響,那麼的令人噁心。
「我冇有答應他!」
伊恩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院子裡炸開。
「格雅,我冇有答應!是吉姆自己說的,他跑來跟我說要我跟他結為伴侶,我拒絕了!我當場就拒絕了!」
「你拒絕了?」
格雅的腳步頓了一下。
拒絕了?
怎麼可能?
那可是吉姆,是伊恩喜歡多年的吉姆,他怎麼會拒絕?
而且吉姆跟他說的時候,明明說的是交換日後他們就舉行儀式,伊恩如果拒絕了,吉姆為什麼要這樣說……
他不相信。
「你在騙我對不對,!伊恩,到這個時候你還要騙我!」
格雅嘶吼著,聲音都隨著嘶吼沙啞。
他從椅子上起身,長期的營養不良再加上腹中崽子吸食營養,讓他起來的時候兩眼一黑,差點倒了下去。
要不是伊恩眼明手快及時扶住,格雅這會兒可能就躺在地上。
而那雙攙扶著他的手,被格雅甩開,「你別碰我,伊恩你讓我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