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白,布魯諾眯眼看去。
不是冇聽過安德林說喜歡自己,而是每一次聽他說喜歡自己都是一種享受。
眼前的人是自己的伴侶,是自己從小就要的伴侶。
如今坐在自己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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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諾大手從扶手上抬起來,在空中猶豫了一瞬,還是落在了安德林的腰側。
那腰細得不可思議,布魯諾的兩隻手掌幾乎能完全包住,拇指和食指相交,留不出多餘的空隙。
安德林的皮膚是涼的,像夏天的河水,在月光下曬了一整夜的那種涼。
而布魯諾的手是熱的,熱得發燙,兩種溫度碰在一起,像冷水和熱油在鍋裡相遇。
安德林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整個人都軟了下去。
趴在布魯諾的胸口,耳朵正對著布魯諾的心跳聲。
他聽了一會兒,抬起頭來,眼睛亮晶晶地說:「你的心跳好快。」
「廢話,」布魯諾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你在我身上,我能不快嗎?」
安德林被他這句話逗得又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就湊上去吻他。
一下一下的,像啄木鳥敲樹乾,又輕又快。
落在嘴角、鼻尖、眉心、眼瞼、鬢角,每一處都親到了,每一處都親得很認真。
布魯諾被他親得暈乎乎的,眼神都有些渙散,那雙一向銳利的琥珀色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看起來呆呆的,完全不像平時那個在戰場上撕碎敵人的猛獸。
「來吧!」
安德林起身,微微一動的身體,準備對準的坐下。
卻被布魯諾一把抱起,朝著張粗木桌子走去。
那張桌子和椅子一樣,都是布魯諾的拙劣手藝,桌麵坑坑窪窪的。
上麵還擺著兩隻粗陶碗,碗裡剩著半碗冇吃完的米飯。
安德林還冇反應過來,布魯諾已經伸手把桌上的東西一掃。
木碗滾在地上,他抱起安德林躺在桌上。
「我知道你喜歡椅子上,但那樣太深了你會受傷。」
「乖,我們在桌上。」
「布魯諾,唔~」
安德林還冇說完,就被他直接吻了上去。
把這個含混的問句堵在了喉嚨裡。
安德林被他推著往後,後腰抵在了桌沿上。
粗糲的木板硌著他的尾椎骨,不算疼,但存在感很強。
布魯諾的手按在他的胸口,用力一推,安德林就順著這個力道倒了下去。
後背砸在桌麵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桌子晃了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像是在抗議這突如其來的重負,但很快就穩住了。
安德林的獸皮綁腿還穿在身上,因為剛纔從床上起來的時候冇來得及脫完。
此刻一條腿垂在桌沿外麵,腳尖堪堪點著地麵,另一條腿曲起來,膝蓋快要頂到布魯諾的腰。
月光從窗洞裡傾瀉而下,正好鋪滿了整張桌麵,也鋪滿了安德林**的胸膛和肩頸,將那些縱橫交錯的傷疤映得像一幅古老的地圖。
布魯諾撐著身體懸在他上方,籠罩著身下人光潔的身體。
隔絕了月光,也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在這道頭髮圍成的簾幕裡,隻有彼此的呼吸和體溫。
布魯諾低下頭,鼻尖蹭著安德林的鼻尖。
嘴唇幾乎貼著嘴唇,說出來的話輕得像夢囈:「真美~」
安德林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布魯諾的嘴唇又貼上來了,堵住了他所有的話。
這次的吻和之前的不同,之前的像蜜,這次的像酒,又烈又燙,帶著一種讓人暈眩的力道。
布魯諾一隻手撐著桌麵,另一隻手插進安德林的頭髮裡,指腹按著他的頭皮。
力道不輕不重,像在給一隻大貓順毛。
安德林被吻得昏昏沉沉的,大手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摸索。
抓住桌子邊緣,忍受撞擊。
布魯諾終於捨得放開他的嘴唇,氣喘籲籲地抬起頭來。
安德林的嘴唇被吻得又紅又腫,嘴角還沾著一點不知道是誰的口水,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那雙狐狸眼半睜半閉,眼尾的那抹紅暈一直蔓延到太陽穴。
整張臉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紅色。
安德林躺在床上時覺得他妖艷,現在在月光下看著這張臉,隻覺得連妖艷這個詞都配不上他。
安德林的美是超脫了語言的美,是布魯諾印記在心裡的美。
「你在發抖。」
布魯諾的手指順著安德林平坦的小腹劃過。
指甲輕輕刮過他凸起的小腹,帶起一串細小的戰慄,「冷嗎?」
安德林搖了搖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當然不冷,他熱得快燒起來了。
從皮膚一直燒到骨頭裡,從骨頭裡燒到血液裡,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著看不見的火焰。
但他在忍,在拚命地忍。
因為他的挑撥玩火。
明明讓自己來,現在早就進去了。
非要說什麼怕他受傷,把他抱在桌上,弄得他現在不上不下的難受。
安德林被情慾濕潤的眼眶,難受的咬著唇等著上方人,無聲控訴。
布魯諾看著他這副隱忍的樣子,眼神暗了暗,裡麵有什麼東西碎了一下。
然後又重新聚攏,變成更加熾烈更加危險的光。
他俯身下去,嘴唇貼上安德林的肋骨,一根一根地吻過去。
從最上麵的第一根吻到最下麵的最後一根,每一下都帶著濕熱的氣息和舌尖的溫度。
安德林的身體在桌麵上弓了起來,像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
每一塊肌肉都繃得死緊,青筋從皮膚下麵浮出來,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在月光下亮得像珍珠碎屑。
布魯諾吻完之後,直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安德林,唇角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出現了。
他的手指從安德林的下巴滑到喉結,又從喉結滑到胸口。
最後停在心臟跳動最劇烈的地方,指尖按著那處,感受著那瘋狂的心跳。
「安德林,」他開口,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像是含著滾燙的砂礫。
一字一句都說得很慢,慢到每個字之間都隔著一次呼吸的時間,「想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