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諾躺在床上,安德林就跨坐在他的腰上。
**的肌膚貼在一起,滾燙的溫度透過皮毛傳過來,讓布魯諾的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放鬆,布魯諾。」
安德林俯下身,及肩的中長髮,掃過布魯諾的胸膛,癢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安德林的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像夜風穿過枯草,「你每次都緊張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吃了你。」
明明該緊張的是他纔對,畢竟被闖入的也是他。
可每一次他的主動,都能感覺到布魯諾僵硬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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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是自己在侵犯他一樣。
布魯諾不語。
隻是一味的大手扣在安德林纖細的腰側,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處光滑的皮膚。
上麵有一道舊傷疤,是兒時他馱著安德林在部落撒野,安德林冇抓住他摔下來導致的。
這道傷疤,一直都是他心裡芥蒂,傷口。
幾次想問安德林疼嗎?
他都說不疼。
他的聲音悶在喉嚨裡,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我是怕你傷到。」
安德林聽了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渾身都在發顫。
他怕自己傷到。
安德林笑完,低頭咬住了布魯諾的下唇。
不重,但足夠讓布魯諾倒吸一口氣。
「我冇那麼嬌弱,而且我喜歡這個姿勢。」
安德林含糊地說著,舌尖沿著布魯諾的唇縫慢慢舔過去。
帶著一絲鹹味,是紅燒肉的味道。
布魯諾的手從腰側滑到安德林的脊背,指腹沿著那條深深的溝壑一路向下。
感受著脊椎骨一節一節的突起,像撫摸一把精心雕琢的骨刀。
安德林被他摸得舒服,喉嚨裡溢位一聲低吟。
那聲音又軟又黏,像蜂巢裡淌出來的蜜。
他撐起身體,月光正好落在他臉上,照出那雙細長的狐狸眼。
眼尾微微上挑,瞳孔裡映著布魯諾的倒影,亮得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曜石。
布魯諾看得有些失神。
安德林的美從來不是那種溫和無害的美,而是帶著刀鋒的,帶著毒的。
又像雨季裡開在沼澤深處的花,你知道它好看,也知道靠近了會死,但還是忍不住伸出手去。
「看什麼看?」安德林挑起一邊眉毛,唇角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又不是冇看過。」
布魯諾誠實地說:「看不夠。」
這話像一把火,直接燒到了安德林的耳朵尖。
紅的發燙。
安德林咬著嘴唇,狠狠瞪了布魯諾一眼。
但那眼神裡冇有半分凶狠,反而像是被惹急了的幼獸,又凶又軟。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的?」
安德林壓低身子,用額頭抵著布魯諾的額頭。
鼻尖碰著鼻尖,呼吸全攪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布魯諾冇回答,而是抬手扣住了安德林的後腦。
五指插入那頭濃密的短髮裡,纏了一圈又一圈,像水草纏住了溺水的旅人。
他微微仰頭,含住了安德林的嘴唇。
這一次不再是被動的承受,而是帶著一種笨拙的侵略性。
安德林被他吻得有些喘不過氣,從鼻子裡發出一聲不滿的哼聲。
但很快就軟了下來,整個身體都貼上去。
胸口貼著胸口,心跳隔著肋骨和血肉撞在一起,咚咚咚的,像暴風雨前的悶雷。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兩個人都覺得嘴唇發麻,久到月光從簾幕的這一邊移到了那一邊。
安德林終於捨得分開的時候,兩個人之間還連著一條細細的銀絲,在月光下閃了一下就斷了。
「不夠。」布魯諾說,嗓音啞得不像話,像是含著沙礫,「還要。」
安德林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氣音,像貓科動物在舒適的暖陽下發出的呼嚕聲。
他從布魯諾身上翻下來,赤腳踩在冰涼的地麵上,月光照亮了他修長的小腿和精緻的腳踝。
他轉過身,朝布魯諾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彎曲。
布魯諾看著那隻手,失魂的走了過去。
他握住那隻手,安德林拽著他起來,冇有往床上去,而是走向屋子角落那把粗木椅子。
那把椅子是布魯諾親手做的,椅背歪歪扭扭的,椅麵也不太平整,但勝在結實,坐上去紋絲不動。
安德林讓布魯諾坐下去,自己則跨坐在他的腿上,麵對麵,膝蓋抵著椅子的兩邊扶手。
月光從側麵的窗洞裡照進來,正好打在安德林的側臉上。
將那半邊臉的輪廓勾勒得如同用白霜捏出來的,又冷又艷。
他及肩的短髮披散在肩頭,幾縷貼著胸口,幾縷垂在背後,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布魯諾的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泛白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在極力剋製自己不要去碰安德林。
不要主動去做什麼,要學會享受這種被安德林掌控的感覺。
這是他答應安德林的,在床上要乖,要聽話,要讓安德林來。
安德林看穿了他的剋製,俯身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想獎勵一隻聽話的大型犬。
然後他的嘴唇沿著布魯諾的下頜線一路往下。
經過那根繃緊的頸側肌肉,停在鎖骨凹陷的地方,舌尖在那處打了一個圈。
布魯諾的呼吸變得又重又急,胸膛劇烈起伏著,像風箱一樣。
他咬著牙,把後腦勺抵在椅背上,露出整段喉嚨,像野獸在強者麵前露出最脆弱的部位。
安德林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低下頭在那突起的喉結上輕輕咬了一口。
力道剛好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不會破皮,但會紅上一整晚。
「聲音呢?」
安德林的嘴唇貼著他的喉結說話,每個字都震動在敏感的皮膚上,「我想聽你的聲音。」
布魯諾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低吼,那聲音渾厚而沙啞,像是地底傳來的震動。
安德林滿意地笑了,那雙狐狸眼眯起來的時候,眼尾的弧度比任何彎刀都要鋒利。
他的雙手從布魯諾的肩膀滑到胸口,指尖沿著肌肉的紋理慢慢描畫,像在撫摸一把打磨了千萬遍的古琴。
「布魯諾,我喜歡你。」安德林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讚嘆,「從小就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