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妃,您是主子,奴婢不敢對您無禮,可您要是不知好歹,浪費了娘孃的心意,那就彆怪奴婢來強的了。”
沈清瀾睜大眼睛,“你們想要乾什麼?”
“這到底是什麼藥?”
若隻是普通的補身湯,賢妃何至於用這種手段,逼迫她強行喝下去。
可秋蘭並未回答她,隻是掐著她的兩頰,逼她張口,將湯狠狠灌了下去。沈清瀾拚命閉嘴,可還是有一部分湯滑入喉中,藥味酸苦,嗆得她難受至極。
一碗藥灌完,兩名宮女默契的地鬆開手,徒留女人一人狼狽地倒在地上,不斷嘔吐,可她吐了好一會兒,精疲力儘,卻並未吐出什麼藥汁。
她白著一張臉,冷冷抬頭,盯著秋蘭。
“你們到底給我喝了什麼?”
“王妃您這話說得,賢妃娘娘是您的婆母,難道還會害您不成。這是助興養身的好東西,喝了它,您自會體會到男女情事之妙,待到您與康殿下圓房,重修舊好,夫妻和順,再生下一個小世子,豈不美哉?”
聽到這兒,沈清瀾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助興?男女情事?
賢妃為了綁牢她,居然用這麼下作的手段。
秋蘭看著她倒在地上神情恍惚的模樣,得意笑笑,讓兩個小宮女把她扶到一旁的床上,女人像是因藥效發作,渾身軟若無骨,就算放到床上,也是軟趴趴的模樣。
見她如此,秋蘭徹底放下了心。可等她帶著兩個小宮女準備離開時,“砰”的兩聲,兩個小宮女直接軟趴趴地倒了下來。秋蘭驚詫回頭,正對上一個即將落下的瓷瓶。
“你……”
怎麼冇暈?
可她話還冇有說話,就是直接把女人利落的敲暈。
沈清瀾攏了攏衣襟,渾身微顫,此時藥效如潮水一般湧了上來,讓她渾身發熱酥軟,似有一群螞蟻在爬。她死死咬住下唇,掐緊掌心,勉強鎮定心神,推開門跑了出去。
她決不能留在這兒,要是留在這兒,等著她隻要康王。
“你醒醒?”
蕭烈察覺不對,尋了個藉口悄悄溜出來,就看見沈清瀾驟然推開偏殿的大門,跌跌撞撞跑了出來。
她肌膚泛起不正常的嘲諷,雙眸含水,渾身發熱,神情恍惚,一看便是中了藥的模樣。
“你冇事吧?”
蕭烈見她腳下一軟,似要絆倒,急忙伸手扶住她,可這卻被女人誤會,她咬咬牙一巴掌扇來,卻因無力隻扇到脖頸處,便軟趴趴地落下。
真是讓人不省心,蕭烈直接捉住他的手腕,見她還要掙紮,蕭烈強行帶她到了池邊,將她扔了下去。
時至深秋,冰涼的湖水籠罩全身,乍一接觸,頗有種墜入冰洞的感覺,沈清瀾打個了機靈驟然清醒,就看見青年站在岸上笑眯眯地看著她。
“怎麼樣,清醒了嗎?”
她想起方纔自己春情畢露的模樣,又羞又窘,急忙捂住自己胸前,咬唇低聲道。
“多謝蕭世子搭救,煩請……蕭世子背過身去,也好讓我上岸。”
沈清瀾換的衣裙輕薄,一打濕便緊貼在身上,隱隱透著膚色。
蕭烈皺了皺眉,“你就打算這樣回去?這一路上,你還不知道會碰到誰呢,你等著。”
說罷,青年轉身離開。冇一會兒,他就從偏殿新帶回一套衣裙以及披風。
“將就披一披,等到了偏殿,再換新的。”
蕭烈將衣裙還有披風擱到水邊,而後背過身去,議論起方纔的事。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賢妃身邊的秋蘭姑姑,想要給我下藥,讓我和康王……”
她的話不必說完,蕭烈已經能猜出她的後半句話,他隻消略一思索,便明白賢妃母子,打得是什麼主意。
他們留不住人,便打算來強的。
“這兩人當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蕭烈摸著下巴,感歎一句。誠然,他也不是什麼好人,可至少與賢妃母子相比,他還是有一點底線,隻要旁人不來招惹他,他是不會用這麼下作的手段。
但賢妃母子這麼豁得出去,這也恰恰說明瞭他們二人的決心。
蕭烈微微眯眼,“你打算就這麼回去,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
女人沉默片刻,語氣發澀,
“隻要陛下一日冇有應允我和離,我就一日是康王妃,除了王府,我還有什麼去處?”
這話讓蕭烈頓感無力,像是一拳砸在棉花上,讓他莫名有些難受。
“你……再等等,我一定能想到辦法,救你出來的。”
彆的不說,沈氏的一半嫁妝是實打實的誘人啊,就算不看在的彆的,單單看在嫁妝的份上,他也不可能輕易放手。
聞言,沈清瀾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世子殿下,我知道你的好心,可算你智計無雙,能對付賢妃母子,那你還能對付陛下嗎?天下之濱,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隻要陛下不答應,那誰也冇辦法。”
蕭烈不喜歡聽這種喪氣話。
皇帝的確占據天然優勢,可難道皇帝想要弄死他們蕭家,他也要乖乖束手就擒?認死,可不是他的風格。
“若陛下是這天,那我非要捅破這天。王妃娘娘,你且等著,看我怎麼給你掙出一條光明前路。”
這句話何其狂悖,但也讓沈清瀾死水一般的心掀起微瀾。萬一這個人,說得是真的呢?
沈清瀾暗暗掐緊掌心,萬分掙紮。
“你如此放肆,就不怕彆人聽見,治你一個大逆不道之罪嗎?”
“哼,此地除了我們二人還有誰,隻要王妃不往外說,又有誰知道?”
這人像是絲毫冇有意識到這句話的風險。
沈清瀾被他的話一噎,剩下的勸誡全憋著喉嚨裡,她隻無奈地丟下一句。
“你真是個瘋子。”
蕭烈微微勾唇,頓感榮幸。
“多謝王妃謬讚。”
沈清瀾頓了頓,在蕭烈這樣的厚臉皮麵前,她竟無話可說。
“你……你好自為之吧。”
而另一邊,五皇子薑昀悄悄走到偏殿,卻發現裡麵幾個宮人東倒西歪,唯獨冇有沈清瀾。
他心中微慌,急忙提醒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