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輛流線型完美的跑車從遠處呼嘯而來,最後停在十裡芳菲中青嵐山的腹地。
這一片商務度假村位於雲城東區,依山傍水,是一個結合度假休閑與商務會談的綜合性休閑經濟區域。
裏麵不僅有大片不輕易對外開放的私人休閑娛樂區,還附有常用來舉行各類商會的七星級酒店。
對他人來說,這裏的會員製就是一道巨大的門檻,但對餘菲菲來說卻出入自由。
這裏早年由她家開發建造,深受富二代們的追捧。
開在最前麵的餘菲菲的車停了下來,看了一眼約好的時間,還有幾分鐘,並不著急。
由於其背後的家世和如今的職業,在雲城富二代的圈子裏很受追捧,她坦然地
早已經習慣這種場麵的她,一張柔美艷麗的臉上笑靨動人,紅唇微微勾起,坦然地接受著身邊人的誇讚。
直到一陣疾風刮來,眼底的眸光迅速亮了起來。
一輛火紅的布加迪從遠處飛馳而來,一個漂亮的轉彎後,隨著車胎摩擦過地麵的剎車聲,車窗緩緩被搖了下來,露出一張精緻漂亮的臉。
夏星棠穿著一件純白的針織衫,鬆鬆垮垮的領口在她一側滑落下來,順至光滑白皙的左肩,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車窗外的風吹來,黑髮微微淩亂,指尖撥弄過髮絲,露出一雙含情的桃花眼。
不得不說,閨蜜就是跟家裏那位工作狂不一樣。
一見到夏星棠就走上來擋在車窗外,裝作聊天的模樣,給足夏星棠更換高跟鞋的時間。
直到車門開啟,餘菲菲將夏星棠一通狂吹,不僅誇了一遍夏星棠的衣著配飾,就連夏星棠新換的香水味都沒放過。
餘菲菲帶來的一些公司藝人,和對夏星棠並不熟悉的富二代們,也在餘菲菲的態度中熱切了起來。
夏星棠被誇得有些飄飄然,很快就忘了跟裴洛卿的那點不愉快。
自從裴洛卿莫名其妙連零花錢也不要,晾著她把她當成空氣好幾天後,夏星棠心裏的不滿達到了極點。
總感覺被她遺漏了什麼,卻又想不出來。
但夏星棠也絕不會讓自己被影響,每天該吃吃該玩玩,甚至故意出去玩時拍下很多照片,專挑跟長得好看的人在一起的時候拍。
隨手湊個九宮格發上朋友圈,僅對某人可見。
小心思作得明明白白。
餘菲菲自然地挽過夏星棠的胳膊,提醒:“小星星你畢竟失了憶,等會兒去跑道上我安排幾個普通的跟你一起跑,你可千萬別逞能。”
夏星棠不在意地道:“知道了知道了,小菲菲你今天叫了那麼多人來,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會不會被偷拍吧。”
“偷拍?”餘菲菲毫不在意道,“就算有人拍了,你看他們敢發出去嗎?”
夏星棠嫌棄:“萬惡的資本家。”
“你不也是?”
*
而此時,在隔壁參加科創商業交流峰會上,裴洛卿的出席讓主辦方受寵若驚。
雲跡位於行業頂尖,以裴洛卿對資本市場和行業發展的敏銳嗅覺,她已收下了好幾個有潛力的專案。
漸漸的,心思已經不在這場峰會上。
小小的一個表情便被精準捕捉:“裴總,要不要去外麵逛逛?這一片度假區的風景很是不錯,還帶有馬場和賽車場,您願意的話可以去瞧瞧?”
峰會後一般都帶有晚宴,而選在這個度假村,類似的組局也避免不了。
裴洛卿點頭後,幾個負責人都興緻很高地介紹著這片景區。
裴洛卿並不是很喜歡高爾夫這類運動,直接拒絕了負責人的提議,一群總裁跟在她身後,邊穿越這方草地邊聊著話。
草地被修剪得很整齊,一眼望過去賞心悅目。
這麼好的機會,自然有人搭訕。
一名身著定製西裝的高瘦男子從隨行的服務生那裏拿了一杯酒:“裴總真是年輕有為,這次的專案真是借了您的光。”
裴洛卿神色淡淡,拒絕了服務生遞過來的酒:“我不需要。”
倒也沒人覺得不合時宜。
那人也沒氣餒,主動將酒一飲而盡。一雙細小的眼睛裏透著精光:“裴總的能力業內無人不知,我有個女兒剛大學畢業,初入社會正需要磨練磨練。”
話音剛落下,一名嬌小可愛的女孩走了上來,身著粉色連衣裙清秀可人,軟糯開口:“裴總好,我是張依敏。”
那位張勇接著推銷:“我這女兒從小就優秀,但畢竟社會險惡,家裏擔心她吃苦,我就想著讓她去裴總手下磨練磨練。”
張勇表麵上有說有笑的,心裏的算盤卻打得啪啪響。
裴洛卿和夏家的聯姻即使明麵上沒人敢提,但誰不知道夏二小姐常年在外不歸家?
這類商業聯姻,就算背地裏各過各的,表麵上的聚會總是會帶另一半,裴洛卿這一對倒是連裝都懶得裝。
張勇自認跟裴洛卿也打了好幾年的交道,當初裴家剛出事時,他也沒覺得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女孩能有什麼本事,反而跟裴子譽私下有著不少的聯絡。
可誰知裴洛卿還真是個有手腕的,短短幾年運籌帷幄獨攬大權。即使今日拿到了跟裴氏的合作,他也想再上一層保險。
反正他帶來的隻是個私生女,犧牲一個女兒換取榮華富貴,不虧。
除此之外,其他西裝革履的總裁身邊也都帶著幾個小輩。
都是在商界摸爬打滾的老狐狸,對方心裏想的什麼,裴洛卿一清二楚。
無論是後麵跟著的少男還是少女,她都沒什麼興緻。
即使姿色都還不錯,但放眼整個雲城,還有誰會比她家裏那位更精緻漂亮?
從小富養出來的氣質,就足夠甩這些人一大截。
想到夏星棠,裴洛卿冷漠的表情稍緩,露出幾分柔和來。
張勇不知道裴洛卿內心所想,見狀以為自己送對了殷勤。
他更為熱情:“我們家敏敏從小就嬌氣,到時候若有什麼做得不對的,還請裴總多教教。”
說完後推了一下女兒,張依敏眨著一雙大大的圓眼:“我上大學時總是聽聞學姐以前的事蹟,十分崇拜您,我以後會努力的。”
裴洛卿依舊不開口,彷彿未聽到似的。
空氣中凝滯著尷尬。
旁邊一位中年女子打著圓場:“前麵那麼多人的似乎就是賽車場了,聽說今天餘家的小公主也在這裏辦派對,不如你們這些小輩都過去玩玩?”
跟張依敏一樣圍在裴洛卿身後的幾人麵麵相覷,但自家長輩未開口,他們也不敢冒然離場。
哪知這時,裴洛卿卻抬眸望去,“過去看看吧。”
周圍人頓時鬆了口氣。
賽車場上幾輛跑車飛馳著,引擎的聲音劃破天空,遠遠的隻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
幾圈之後,隨著他們的走近,賽車場邊上被跑車捲起疾風,火紅的跑車率先衝過了終點。
紅色的布加迪車門開啟,露出了雪白的香肩和修長筆直的雙腿,陽光灑下來,為她整個人都鍍上一層光暈。
而後,一群少男少女圍了上去,有殷勤遞水送毛巾的,也有陪笑誇讚的,前呼後擁迅速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身邊的一個女孩忍不住發出感嘆:“餘小姐真不愧是大明星啊,陣仗就是不一樣。”
“是啊,電影裏拍出來的都沒她本人鮮活。”
原本還因為距離而有些模糊,可這陣仗一出,裴洛卿望向那人的視線卻瞬間清晰了起來。
五官是她所熟悉的五官,但卻不似三年婚姻中她所熟悉的柔和乖巧,也不如這段日子以來的靈動可愛。
少女眼眸帶情,嘴角攝著自信的笑意,使得五官越發穠艷殊麗。
這樣的夏星棠讓裴洛卿覺得有幾分陌生。不,也不能說是陌生,隻是出現在他人的口中,在她麵前卻從未展現過這一麵。
無論在哪裏都是焦點,就連太陽都忍不住圍著轉、為她打著光。
如今猝不及防地見到,裴洛卿的目光忍不住追隨著那道人影。
“你們有誰想要去玩玩的?”一人提議地看著後方。
“我可不會玩那麼危險的東西。”張依敏忍不住借題發揮,揣摩著裴洛卿的心思:“聽說夏二小姐脾氣驕縱目中無人,還總是不歸家,裴總您放心,我很乖的。”
那柔弱的目光中,好似下一秒就會落下淚來。
張依敏望著裴洛卿的側顏,心跳不自主的加速,就連眼底的慾望也更深了一層。
然而下一秒,那顆劇烈跳動的心卻如墜冰窖,粉嫩的臉瞬間失了血色。
裴洛卿隻是冷淡地側過頭,語氣平靜彷彿隻是在談論天氣:“跟她相提並論,你配嗎?”
話音落下,張依敏整個人都往後踉蹌了半步,一張臉煞白。
這一插曲很快被其他聲音所掩蓋:“不對啊!那女子,好像不是餘家的?”
餘家大小姐集萬千寵愛長大,美艷動人、高不可攀,還是家喻戶曉的大明星,即使他們認不全每個富二代,不可能會認錯餘菲菲。
他們重新看了過去,隻見方纔還在誇讚著餘菲菲的小輩,臉色紛紛殊地一變,滿臉詫異。
此刻,餘菲菲正站在那名女子的邊上,笑盈盈地替人拿著水,幫人整理著吹散的秀髮,鞍前馬後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
一群人的臉上都像白日見鬼似的,臉色繽紛如調色盤,心中不約而同浮現一個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