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他等著陸時晏求饒、抱怨、討價還價,結果什麼都冇有。
“行。”他哼了一聲,“有骨氣。我看你能撐幾天。”
他轉身走了。
周曉飛湊過來,壓低聲音:“哥們兒,你瘋了?二十條!那玩意兒一條至少得剪兩個小時,二十條你得剪到明年去!”
陸時晏笑了笑,冇說話。
他打開電腦,開始乾活。
三個小時後,二十條視頻全部剪完,整整齊齊地發到王主管的郵箱裡。
王主管收到郵件的時候,正在茶水間泡咖啡。他盯著手機螢幕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後快步走到工位,打開電腦,一條一條地檢查。
剪輯流暢,轉場漂亮,字幕精準,甚至比他手下那些老員工剪得都好。
他抬起頭,看向廁所旁邊的那個工位。
陸時晏正在收拾桌麵,表情平靜。
王主管眯了眯眼睛。
有點意思。
一個星期後,辦公室裡的人都認識了陸時晏。
不是因為他的能力——雖然他確實厲害,交給他的活永遠提前完成,質量比老員工還高——而是因為所有人都發現,這個新來的實習生,太好欺負了。
讓他加班,他加。
讓他跑腿,他跑。
讓他買咖啡,他買。
讓他打掃衛生,他掃。
“陸時晏,去樓下拿快遞!”
“陸時晏,會議室的水冇了,換一桶!”
“陸時晏,廁所堵了,你看看怎麼回事!”
他從來不拒絕,從來不抱怨,臉上永遠帶著淡淡的笑容。
於是欺負他,成了一種習慣。
“你看他那樣,”前台小姑娘跟同事嚼舌根,“穿得破破爛爛的,肯定家裡窮得叮噹響。能來這兒實習就不錯了,還敢有意見?”
“就是就是,”另一個同事附和,“我上次看到他中午吃飯,就啃一個饅頭,連菜都不捨得買。可憐巴巴的。”
“活該,誰讓他投胎投得不好呢?”
這些話,陸時晏都聽到了。
他隻是笑笑,繼續乾自己的活。
第十天,王主管又來找他了。
“陸時晏,這周的廁所歸你掃。”
旁邊的周曉飛忍不住了:“王主管,廁所不是保潔阿姨負責嗎?”
王主管瞪了他一眼:“保潔阿姨請假了,怎麼,你替她?”
周曉飛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陸時晏站起來:“好。”
他拿著拖把和抹布,走進廁所。
男廁、女廁、洗手檯、鏡子、馬桶、小便池,全部清理乾淨,消毒液的味道飄得老遠。乾完的時候,他站在洗手檯前,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白襯衫的袖口沾了一點汙漬,頭髮有點亂,眼睛裡卻亮得驚人。
他想起出門前他爸說的話:“去體驗體驗基層的生活,將來接手家業,才知道下麵的人在想什麼。”
現在他知道了。
下麵的人在想什麼?
在想怎麼欺負更弱的人。
他洗了洗手,走出廁所,迎麵撞上王主管。
王主管聞了聞,皺起眉頭:“什麼味兒?消毒水放太多了吧?熏死人了!會不會乾活?”
陸時晏看著他,平靜地說:“好的,下次少放點。”
王主管被他的態度噎了一下,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第二十天,公司接了一個大項目。
甲方是本地的餐飲連鎖品牌,要在半個月內拍三十條短視頻,預算八十萬。對遠航來說,這是今年最大的單子。全公司加班加點,忙得腳不沾地。
陸時晏也被拉進了項目組。
他負責剪輯。連續三天,每天隻睡四個小時,剪出來的成片讓項目總監眼前一亮。
“這誰剪的?”
“新來的實習生,陸時晏。”
項目總監看了看那些片子,又看了看陸時晏,點點頭:“不錯,有想法。繼續努力。”
陸時晏點點頭。
第二天,項目總監找到王主管:“那個陸時晏,借調到我們組吧,我這邊缺人手。”
王主管的臉色變了變,然後擠出笑容:“行啊,您說了算。”
陸時晏調到了項目組。
王主管看著他的背影,眼睛裡閃過一絲陰鷙。
“媽的,一個實習生,還想爬上去?”
一個星期後,項目結束,大獲成功。甲方很滿意,又追加了二十萬的預算。
項目總監在例會上點名錶揚陸時晏:“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