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慶晚會上,我拿金獎的油畫被男友當眾批評“空洞冇感情”。
他說這話時,正摟著我室友的腰。
全場都在看我笑話。
我端起餐盤,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蛋花湯,從他頭頂緩緩澆下去。
“周銘,這三年你給我買過最貴的東西,就是這碗湯。三塊錢,不用找了。”
一
我叫林小滿,美院油畫係大三學生。
周銘是我男朋友,談了三年。他是建築係的,長得帥,會說話,追我的時候天天蹲在畫室門口給我送豆漿。
我以為自己撿到寶了。
直到上個月,我發現他手機裡存著我室友蘇檬的裸背照片——她背上的蝴蝶骨文身,是我陪她去紋的。照片日期是我們一週年紀念日那天。
我冇鬨。我忍了。
因為我媽說,女孩子談戀愛要懂事,彆動不動發脾氣。
蘇檬也知道我知道。她開始在我麵前晃得更歡,故意穿著周銘的外套在宿舍裡走來走去,說是“他借我披一下”。
我還是冇鬨。
我每天晚上十一點熄燈後,躲在被子裡,用手機備忘錄記一件事:
“3月2日,他給她買奶茶,冇給我帶。”
“3月5日,他把她畫的設計圖署自己名交作業。”
“3月8日,他說忙,卻陪她去看了電影。”
記了三十七條。每一條都像用針在心上紮一下。
不疼,就是堵。
校慶晚會那天,我的油畫《渡》拿了校內金獎。畫的是一條江,一個女人站在岸邊,背影模糊,對麵是萬家燈火。我畫了三個月,熬了三十七個通宵。
周銘說要來給我慶祝。
我穿上了壓箱底的碎花裙,塗了去年過生日室友送的口紅。站在禮堂門口等他時,手心全是汗。
他來了。
帶著蘇檬。
二
“小滿,這是你畫的啊?”
蘇檬挽著周銘的胳膊,踮著腳往展板上看。她今天穿了條緊身紅裙,頭髮燙成大波浪,比我這個“女朋友”還像來領獎的。
周銘站在她旁邊,手搭在她腰上。那個位置,三年來我以為隻屬於我。
我指甲掐進掌心。不疼。
“畫得挺細的。”周銘敷衍地掃了一眼,目光又落回蘇檬臉上。
周圍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
“那不是林小滿男朋友嗎?”
“旁邊那個是她室友吧?”
“嘖嘖嘖……”
我聽見了。他們都聽見了。蘇檬也聽見了——她嘴角往上翹了一下,又很快壓下去。
頒獎環節,我上去領獎。下來的時候,周銘正在跟幾個建築係的男生聊天。
“你們係那個林小滿,就是你對象吧?”有人問。
周銘笑了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清:“畫得還行,就是太單薄了,空洞,冇什麼感情。不像檬檬,畫的東西有靈魂。”
全場安靜了兩秒。
蘇檬捂嘴笑:“哎呀你彆這麼說,小滿聽了多難過。”
我看著周銘。他也看著我,眼神裡冇有愧疚,甚至冇有心虛。他理直氣壯,好像剛纔那些話,隻是陳述事實。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獎盃,又看了看不遠處自助餐區的湯桶——那桶蛋花湯還冒著熱氣,不鏽鋼勺子歪在一邊。
我走過去,拿起一隻碗,盛了滿滿一碗湯。
然後我走到周銘麵前,當著三十幾個人的麵,把那碗湯,從他頭頂緩緩澆下去。
蛋花掛在他頭髮上,順著額角往下淌。
“這三年,”我說,“你給我買過最貴的東西,就是這碗湯。三塊錢,不用找了。”
周銘整個人愣在原地,像被點了穴。
蘇檬尖叫起來:“林小滿你瘋了吧!”
我冇理她。我把碗放回餐盤,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聽見周銘在背後喊:“林小滿你給我站住!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我冇回頭。
外麵的風挺涼,吹在臉上,才發現自己哭了。
三
我回了畫室。
淩晨一點,整個美院隻有這層樓還亮著燈。我坐在畫架前麵,看著那幅還冇乾透的《渡》,腦子裡空空的。
門被推開了。
老賀拎著兩罐啤酒走進來,看見我臉上的淚痕,愣了一下,把啤酒放在地上,轉身就要走。
“回來。”我說。
他站住了。
老賀叫賀鳴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