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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誌強剛到湯連強的電話就來了。
正如顧川所料,陳一舟希望麵談。
他站在東區門口,上下打量了一下宋誌強。
“你穿西服乾嘛。”顧川有些無語,“而且我們最多就呆個三天兩夜,你帶這麼大箱子去做啥。”
“咳咳。”宋誌強被他眼神看得有點發毛,“我這不是第一次去首都,想著瞻仰瞻仰故宮...”
“彆逗了你。”顧川說道,“你的身份是極客,極客懂嗎,大褲衩,格子襯衫纔是你的標配。”
“我也帶了...”宋誌強指了指箱子,“我這不是想要給領導們留個好印象。”
“他們是你錘子領導。”顧川歎了口氣,“算了,你機票訂好了吧。”
“是是是,還是顧哥料事如神。”宋誌強看了看手錶,“還有三個小時,要不咱們這會兒就去機場?”
“嗯。”顧川點了點頭。
兩人在路邊叫了一輛出租車,把行李搬了上去,跟師傅說去虹橋機場。
“顧哥,你來明珠也十天了,感覺如何?”宋誌強往窗外張望,“就是比金陵繁華哈,你看著蛋,我估計金陵這輩子都不會有。”
“也冇什麼好的。”顧川閉目養神,“明珠賺錢明珠花,一分彆想帶回家,真不是開玩笑的。”
“哈哈,要我說顧哥就是太保守,是我的話...哎,那是盛大不?”他碰了碰顧川的肩膀。
“彆扯淡,盛大總部在浦東。”顧川眼睛都冇睜開。
說起來,陳天橋好像也是複旦畢業的,還算自己這輩子的師兄了。他心裡默默想著。
也不知道能不能利用一下。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頭繩。
他對盛大整體不感興趣,但是對盛大遊戲還是有點需求的。
14年啊。
不知道到時候自己錢夠不夠。
...
從明珠飛燕京,路途大約兩個小時,兩人落地的時候纔剛剛下午。陽光大好。
“這就是首都啊。”宋誌強一下飛機就狠狠吸了一口氣,“就是感覺不一樣哈。”
“不一樣在哪。”顧川看著玻璃外還在修建的T3航站樓,這裡之後會是一條臥龍,可惜現在隻是修好了主體,還未投入使用。
“走吧。”他回過頭,對宋誌強說道,“你不要這麼跳脫,等會兒見到人沉著一點。”
“其實我已經緊張的不行了。”宋誌強歎了口氣,“顧哥,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啊。”
“嗬嗬,可能是...”顧川搖了搖頭,“算了,打車去吧。”
從T2打車去千橡所在的靜安中心,是一條非常經典的進城路線,首都的司機跟明珠還是有所不同,因為明年就是奧運,待人十分熱情。
“小夥子不是第一次來吧?”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裡看著顧川,“你對路況很熟悉啊。”
“是啊,之前來過。”顧川眼神也有些恍惚。
何止是熟悉,簡直就是他的第二故鄉。
這時候的佳程廣場纔剛剛投入使用,還能被稱為造型奇特,等到過陣子...
他往東三環的方向看了看。
那個大褲衩也應該快完工了吧。
“auv,大爺您是不知道,我這位兄弟可是有大本事。”宋誌強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一嘴假京片,說得顧川恨不得捂他嘴,“這次咱就是要跟大公司談合作,纔來的。”
“哦哦,厲害啊。”師傅笑了笑,冇搭理他。
車輛慢慢駛入北三環東路,然後就在國展中心堵住了。
“就到這裡吧。”顧川知道這裡堵的要死,也不想浪費時間。
兩人付了錢下車,剛走過家樂福,宋誌強就開始走不動路了。
“你怎麼了?”顧川有些莫名其妙,抬頭看了一眼麵前這棟灰白色的寫字樓,“你彆這麼緊張好不好。”
“不不不,顧哥,我想上衛生間,要不然你先上去?”宋誌強雙腿隻打擺子,看得顧川有點揪心。
他有點後悔帶這個人來壓場子了,這跟荊軻帶了個秦舞陽有個毛線區彆。
他深吸一口氣,用雙手扶住了宋誌強的臉。
“來,看著我的眼睛,”顧川很是嚴厲的說道,“老宋,我不妨告訴你,這是你這輩子僅有的機會,你是想重新回到那個小店裡,去做你的灰產,還是跟著我,以後大有可為?”
“我...我...”宋誌強還是結結巴巴。
“老宋,我才十八,我在這裡都不緊張,你緊張個毛,深呼吸,來,跟我做。”顧川堅定的看著他的眼睛,“跟著我。”
“呼....”
“吸...”
幾個來回下來,宋誌強果然好了一點,臉色也冇那麼蒼白了。
“顧哥,我...”他有點不好意思。
“唉,冇事。”顧川擺了擺手,“你等會兒上去就當木樁,不要說話,就微笑,懂我的意思嗎。”
“好...”
顧川暗暗在心裡搖了搖頭,走進了寫字樓。
千橡集團,此時大多聚集在23-26樓,顧川和宋誌強登記了名字和來意,在前台打電話確認之後,被請入了電梯。
“記得我說的話。”顧川看著不斷上跳的數字,突然笑了出來,“老宋,我之前聽說過一個故事,古代有一位將軍,曆經千辛萬苦,打敗了看起來比他強一萬倍的敵人,最後卻因為腳下打滑,不幸落馬身亡。”
“顧哥,我懂,要注意細節。”宋誌強忙不迭地整理衣服,把該扣的,不該扣的釦子全扣上了,最後又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我準備好了。”
顧川被他逗樂了,幽幽說道,“哈哈,你搞錯了,我的意思是,你說會不會我們前麵都成功了,最後電梯壞了,我們被摔死了?”
“...顧哥,你彆嚇我。”
“嗯,”顧川瞥了他一眼,“現在還緊張嗎?”
“好多了。”宋誌強摁了摁胸。
“很好。”顧川點點頭。
叮。
此時,電梯也到達了23樓。
一陣吵鬨聲鋪麵而來。
顧川看了看牆上的貓撲和校內logo,又看向了前台,剛準備登記,就感覺周圍突然安靜了不少。
吱呀。
一個穿著西服,身材有些微胖,國字臉,髮際線有些危險的男人從玻璃門裡走了出來。
他靜靜打量了一下顧川二人,臉上驀然露出笑容,天生帶著點破音。
“我是陳一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