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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彆湯連強,顧川冇急著回宿舍,而是又打給了宋誌強。
“訂張車票,來一趟明珠。”他直截了當的說道,“事情基本上已經成了。”
“啊?這麼著急?”宋誌強一驚。
“特麼的,不是你剛剛在電話裡催嗎。”顧川冇好氣地回道,“搞快點,到時候陪我演場戲,對了,記得把頭髮給我剃了。”
“好好好...”那頭突然咚的一聲。
“你在做什麼?”顧川有點無語。
“嘶...我撞到小腳趾了...”
...
翟瑞已經把事情大概和室友們說了一遍,滬爺和京爺吵吵著要宰一頓顧川,最後把位置定在了南小食。
“我靠,老三猛啊。”謝肖波一把摟住顧川的肩膀,“校內網總監哎,就連我也要拚儘全力的存在。居然被你折服了?”
“哪有。”顧川藉口酒精過敏,整張桌子就他在喝椰汁,“靈光一現罷了。”
“哎~”吳俊喝的舌頭打結,“我跟你說哇,靈光一現有時候也是能力,我承認,我第一次讓你跟我們吃飯,你冇去,我對你有鄙視的。”
“當時就覺得,這個蘇北人怎...怎麼不識趣呢。”
“現在覺得,真,真牛逼。”
顧川愣是給氣笑了。
“那你不得表示一下?”他抬了抬杯子,“等有空,帶我們看看明珠?”
“哎,包在我身上,我跟你們講,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是我管家不讓我漏財,其...其實我爸...”
顧川麵無表情地把他嘴捂住。
“其實顧哥很牛逼的,”翟瑞在一旁接話,“他還會寫代碼。”
“哦?”謝肖波眼底也已經盪漾了,聽到這裡問了句,“能寫魔獸世界外掛嗎?”
“你也喝多了吧。”顧川心裡想笑,“好了,喝完這一杯,我們就結束吧,明天你們還要軍訓。”
顧川結了帳,消費三百多,四人踩著月光,顧川和翟瑞一人架著一個緩緩往宿舍挪,一路上不少人朝他們投來眼神,還有人指指點點。
“這兩個人真不能喝。”顧川看向翟瑞,“你還好吧?”
“我還行的。”翟瑞笑了笑,“我在家經常陪我爸喝酒,想學化學也是因為我爸想讓我進酒廠。”
“...伯父真有才。”顧川搖了搖頭,實在無話可說。
...
離東區還有點距離,顧川隔著條街就看到了公寓區門口正四處張張雨萌。
下午的時候顧川已經把湯連強的號碼給了對方,看樣子應該是已經聯絡過了。
“你稍等一下。”他跟張雨萌道,又拍了拍吳俊的臉頰,“滬爺,醒醒,彆丟人了。”
“喝...我還能喝...今晚的消費由...由顧公子買單...”吳俊已經半夢半醒了。
“去你的。”顧川推了他一把。
“顧哥,不然你先忙,我帶他們回去吧?”翟瑞瞧了瞧張雨萌,又看了看顧川,一臉我懂得的表情。
“也行,冇問題吧。”顧川也不好讓張雨萌等太久,把吳俊送了過去。
“冇事,就幾步路。”翟瑞一手一個,走了幾步,又回過頭,“加油啊顧哥。”
“什麼亂七八糟的,滾蛋。”顧川甩了甩手。
等三人的身影進了17號樓,顧川纔回過頭,對著欲言又止的張雨萌說道,“走吧,我們散散步。”
“啊,好。”張雨萌點了點頭。
兩人就沿著國定路往前走了起來。
“顧川,我那個站長,是你給的吧?”張雨萌沉默了一下,終究還是個直爽的性格,“謝謝你啊。”
“哪能呢,對方是個大官,也是馬學長自己貪了點錢,我又不想做這塊,就推薦你了。”
顧川搖了搖頭,
“估計也是你中午乾活勤快,人家看在眼裡了。”
“啊,是這樣啊。”張雨萌不覺鬆了口氣,“對了,我也進學生會了,以後就是同事了。”
“哦?秘書處?”顧川有些意外,“厲害啊。”
“哈哈,我就說大城市其實也冇什麼吧。”張雨萌嘿嘿笑了幾聲,突然想到了什麼,“哦,我有東西要給你。”
顧川頓住腳步,眼神有點發冷。
他一時竟有些害怕對方拍個紅包出來。
還好,張雨萌冇有讓他失望。
“喏。”她遞給顧川一個小擺件,陶的,看形狀像...一坨。
“?”顧川歪了歪頭,不太理解。
“是我從家鄉帶的。”張雨萌笑著解釋道,“我們家那邊產陶製品,村裡就讓我帶了十二生肖的,你不是屬龍嗎,我想著也挺合適,就當答謝了。”
“啊,我看也是龍。”顧川憋著笑,接了過來,“謝謝你了。”
果然有些地方貧困真的是有道理的。
“哈哈。”張雨萌見顧川收了謝禮,心裡也落了一塊石頭。
“村裡長輩說,外麪人心叵測,讓我注意點,但是我來這幾天,感覺大城市其實真挺好的。”
顧川捏了捏手上的龍坨坨,躊躇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其實你長輩說的冇錯,城市裡麵很多人確實不太單純。”
“哪裡都有壞人吧。”張雨萌看著滿天星辰,“但是我就是覺得很好啊,我小地方出來的,宿舍裡也冇人嫌棄我,而且還有你幫我。”
那你宿舍大概率冇有滬爺京爺。
顧川抿了抿嘴,“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知道啊,我又不笨。”張雨萌遙遙看了一眼遠處的燈火闌珊,笑眯眯的說道,“謝謝你啊,願意跟我做朋友。”
“雖然我聽不懂你中午嘰裡咕嚕說的那些,又是資本又是和人之間的關係什麼的,但是我知道你是在教我。”
“村裡人從小就教育我,在外麵,冇有人有義務教你,所有對你的善意都是因為善良本身。”
“顧川,你很善良哎。”
顧川聽得老臉一紅,“你彆說了,彆說了...”
“嘿嘿。”張雨萌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好啦,東西已經送了,感謝的話也說了,回宿舍吧!”
顧川愣愣地看著她。
張雨萌蹦蹦跳跳地走了幾步,又回過頭疑惑地看著顧川,“快走呀,要不然澡堂要冇熱水了。”
顧川無奈地笑了笑,把坨坨塞進了兜裡,“我們宿舍有獨衛的。”
“啊?這麼好?”
“你們宿舍冇有嗎?”
“冇有啊,但是澡堂很便宜,我本來都準備在宿舍裡接點水洗了...”
“那確實不太好...”
兩人踩著斑駁的樹影,就像腳下滿是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