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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川第二天就接到了簡訊,希望他去葉耀真樓進行一次會談,合格後就可以進入學生會。
中午,顧川哼著小曲,在一位學生會乾事的引導下推開了一扇辦公室的大門,隻往裡麵看了一眼,就愣在了原地。
易芙彤正在寫著什麼,聽到推門聲音,抬起了頭。
“請進。”她的聲音依然有點冷,“把門帶上。”
“請等我一會兒,有些事情要處理。”
她直接把顧川晾在了沙發上,埋頭寫東西。
但顧川反而鬆了口氣,他最怕的就是莫名其妙的關注,對方這種態度反倒讓他安心。他瞧了瞧對方桌上的名牌。
易芙彤-副主席。
看來已經欽定了啊。
兩人就這麼沉默了十幾分鐘,房間裡隻有高高低低的蟬鳴、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若隱若現的書寫紙張聲。
終於,易芙彤處理完了最後一份檔案。
“不好意思,我是法學院的,平時在江灣校區。”
“冇事,”顧川擺了擺手,“正好給我蹭空調了。”
“嗯。”易芙彤把一張檔案遞給他,“李老師對你評價很高,本來應該是之後幾天才宣佈的,但對你進行了特招。”
顧川第一感覺是壞了。
火線提拔一般就兩種情況,一種是背鍋,一種是有任務然後再背鍋。
大宇宙廠就是這麼做的,這套他太熟悉了。
“這個,我能跟其他人一起進學生會嗎?”顧川把檔案往前推了推,“不著急。”
“看來你很懂行嘛。”易芙彤冇有七繞八拐,直截了當,“學校9月10日,要辦新生晚會,本來談好的讚助商臨時撤資,現在缺一筆讚助。”
“學校自己不找?”顧川問道,“這都24號了,來得及?”
“學校已經解決了大頭,這筆錢本來就該是學生會的責任。”易芙彤說道,“不然你以為外聯部和宣傳部的人為什麼冇參加麵試?”
原來不是地位過於低下了嘛...
顧川問道:“缺多少?”
“兩萬,當然,你要是有能力拉來更多也行。”易芙彤的聲音很平穩,“相對的,你的軍訓可以不用繼續了,但是彆告訴彆人。”
“兩萬學校湊一湊不就好了?”顧川愣住了。
“有些事,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易芙彤說道,“怎麼,在麵試會上侃侃而談,結果到實際,反而冇信心了?”
靠。
顧川大概猜到,這筆錢估計是被哪個領導,那啥了。
在這個時代,兩萬的缺口,還真不算少,尤其是資本逐利,這種事捅出去,好像確實是個醜聞。
“我想問一句,有什麼其他獎勵嗎?”顧川問道。
“你想要什麼獎勵?保研?”易芙彤說道,“你有了幾天假期,籌不到錢也冇人怪你,籌到了,你在學生會裡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嘖嘖,空手套白狼啊,畫餅這塊。
顧川深深吸了一口氣。
“行吧,先說好,籌不到錢,不要把我推出去背鍋。”
“你背得起?把你推出去也要有人信。”易芙彤雙手抱胸,靠在桌上,“學弟,你在害怕什麼?一般學生聽到這種事第一反應都是興奮纔對吧。”
顧川:“...”
“去做吧,這是團委批的條子,”易芙彤重新把單據推了過來,“冇人怪你什麼,李老師的意思也隻是多個希望而已。記住一號之前要返校。”
顧川隻覺得複旦又一次重新整理了自己對自由的理解。
讓大一一個軍訓都冇有做完的人做這種事,你真的合理嗎。
“行吧...”顧川接了過來,在學生會乾事那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問一句,機票有報銷嘛?”
“機票?”易芙彤抬眼看了他一眼,“你準備往哪去?”
“那你彆管,反正我三十一號之前肯定回來。”顧川三十號還要去接李晉,“你就說報不報吧。”
“走賬,年底報銷。”易芙彤笑了笑,“來回不要超過五百。”
...五百塊燕京來回,怕不是站票都不夠,得掛票。
他站起身,“那我走了?”
“嗯。”易芙彤把單子拿了過來,皺了皺眉,“你要練字了,都說字如其人,你這個相差也太大了。”
“對了,這個給你。”易芙彤甩過來一個小冊子,“學生會的,章蓋好了,你找個時間自己把照片貼上去。”
“...”
看著顧川推門出去合上了門,又過了一會兒,易芙彤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笑意。
她想了想,拿出手機,摁了個電話,清了清嗓子,“二伯。”
“嗯...”電話那頭樂嗬嗬的,“在複旦待的怎麼樣?多久冇回啦,你爸可跟我唸叨好幾次你了,阿瑾阿敏都很想你。”
“少來了,阿瑾姐都嫁出去多久了,上次我去燕京,還看到她跟景洋哥你儂我儂的。至於敏姐姐,我真的看不上那個外國人,她那麼喜歡,我有不好意思說她什麼。”
“這麼說,你還是決定留在國內了?”那頭明顯知道她打電話來的意思,
“盛秩過兩年哈佛要畢業了,準備先進高盛鍛鍊一年,再回香港籌備一個私募基金,估計10年底會上,你不是一直對金融感興趣嗎,不參一股?正好也能在香港散散心。”
“你們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彆跟我說,”易芙彤撒嬌道,“我就想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你之前不都答應了嘛,我戶口都獨立了,也冇在老家眉州那邊。”
“好好好,隨你喜歡吧...這次打電話過來還有彆的事?”那邊的聲音頗為無奈。
“有的,”易芙彤眼睛轉了轉,壓低了聲音,“二伯,我就想問問,你說被大人物看一眼、被問名字的人,身上是不是真的會有某種‘氣運’啊?”
此時,風正巧吹過樹梢,後麵的對話無人能聽見了。
...
這通電話,顧川當然是不知道的。
他出了學生會,就直奔旦苑,果然,張雨萌還在那邊揮汗如雨。
“彆忙活了,你這樣不行的。”顧川看了看門可羅雀的帳篷。
“嗯?”張雨萌愣了愣,“那怎麼辦?”
“你帶我去見你們負責人,我來跟他聊。”顧川從懷裡拿出冊子,“我現在是學生會的人。”
“可是,這,學生會不是後天才宣佈,你?”張雨萌有點詫異,“我們負責人就是坐在帳篷裡的那個...”
顧川撇了一眼,對方一張學生臉,一看就是學生代表,算個錘子負責人。
他要找的是區域經理。
“你們收拾一下,我是外聯部的,現在有事要跟你們談。”顧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