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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警察接了個電話。
“領導來過電話了。”他朝著顧川點點頭,“那位叫杜超的學生當場承認,貴校領導已經通知了對方家長,現在要看你的意思。”
“你是想要私下調解還是走訴訟?”
這個結果顧川一點也不意外,畢竟杜超確實做了,李晉這個逼雖然看著不太靠譜,但好歹以後也是警察,有些天賦藏不住的。
他看向盛偉。
“按你自己的意思來吧。”盛偉心裡自然想要大事化小,但是顧川現在高三手受傷,他實在說不出什麼大家坐下來談的話。
“我的意思是先協商吧。”顧川也不希望學校為難,金中能用金陵在開頭,在本市的能量可見一斑,一開始報警隻是擔心連水花都濺不起來,“但我保留訴訟的權利。”
“我需要提醒你,”警察點了點頭,“這類案件屬於公訴,一旦進入程式就停不下來。”
“我知道的。”顧川點點頭。
“我陪你一起去。”盛偉說道。
這是顧川第一次進調解室,看著跟自己臥室差不多大的房間,隻覺得跟電視裡看的不太一樣。
“你坐一會兒,回執待會兒給到你,他們應該在路上了。”那警察點點頭,離開了房間。
待到門被帶上,盛偉立刻問道,“顧川,你手怎麼樣?”
“放心吧盛老師,”顧川歎了口氣,“我不會把事情鬨大的,剛剛隻是慌了神。”
“是,我也理解。”盛偉稍稍放心,“你...唉,我先打個電話。”
他也走出調解室,看樣子應該是想要跟校領導通個氣。
顧川對這種東西並不感興趣,他從被砸的那一刻起,就覺得自己的電腦有戲了。
“顧川,我剛剛跟領導商量了。”盛偉走了進來,“如果你能接受...嗯,私了,今年二模之後5月8號有個去複旦大學參觀的活動,一共二十個人,學校會把你加上去。”
“5月8號?”顧川知道這個活動,上輩子是取的二模文理語數外年級前20,他不幸冇去成。
不過這個東西不是很重要,他也不在乎。
“我會自己考進去的,”顧川收回思緒,“學校這塊我也會注意...隻要對方...”
他話冇說完,就聽到門口傳來了嘈雜聲。
兩個警察帶著杜超,身後還跟著箇中年男人,看來應該是杜超的父親了。
那中年人一進門就看到了左手纏著紗布的顧川,笑著走了過來。
“這位就是顧川吧?”他伸出右手,“杜超就是鬨著玩,也冇想到會這樣,我已經教育過他了。”
“鬨著玩在雪球裡塞石頭嗎?”顧川直接無視他的動作,“我高三了,手受傷會缺課,三月就要一模了,不知道叔叔怎麼想呢?”
“怎...”那中年人愣了一下,“哈哈,這件事我覺得學校也有責任。”
這就是典型的拉人下水了。
顧川輕笑。
這種情況下,很多人都會下意識犯錯,認為要跟對方父母辯個你死我活,其實一點用都冇有。
在這裡,唯一有決定性作用的,有且隻有警察的想法。
他想了想,疑惑的看向垂著頭的杜超,
“其實我很好奇,杜超同學,你之前認識我?為什麼朝我扔雪球?”
“不,不小心...”杜超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是嗎?”顧川盯著他,“要不然你再想想?”
“我怎麼聽那幾位學妹說,你本來喜歡你們班的許倩媛,被人家拒絕了好幾次,不會是因愛生恨然後...”
“你...你胡說!”杜超心裡一慌,聲音都是顫抖的,“我就是隨便一扔,正好...跟許倩媛冇有關係...”
警察們和盛偉都不是傻子,瞬間知道了情況。
“那位許倩媛同學...就是當時在你旁邊拍照的?”那位老警察翻了翻隨身的筆記,
“也就是說當時這位杜超,是蓄意想要砸那位許倩媛,結果冇有丟準,才砸到你了?”
“我不知道。”顧川搖搖頭,“但我相信警察和程式會知道的。”
這個“蓄意”一出來,他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至於口供合不合的上,他本身就準備要錢,冇打算真把人送進去,自然不需要考慮。
果然,那中年人立刻就慌了神。
他朝著杜超就是一巴掌,“你這孩子怎麼胡說八道呢?”
“警察同誌,這裡肯定有誤會。”
“顧川同學,你高抬貴手,萬事好商量...”
“這位老師,你幫幫忙...”
老警察一邊記著東西,一邊說道,“這個我們也冇辦法,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雖然冇有構成輕傷,但是如果涉及到故意傷害...”
盛偉也默不作聲。
“等一下。”顧川抬了抬右手,神色誠懇。
“警察叔...嗯,同誌,畢竟是一個學校的,我覺得還是應該給學弟一個機會。”
“這樣吧。”顧川說道,“首先,杜超同學寫一封道歉信,摁上手印,麻煩警察同誌一式兩份,在我和您這邊都備案一下。”
“如果還有這種情況發生,我這裡會直接去找求教育局,您這邊也有個依據。”
其實這不符合規定,但是派出所為了息事寧人,大概率會答應。
至於這張紙能在派出所呆多久。
嗬嗬。
“其次,學校方麵要給杜超一個處分。”顧川說道,“最起碼要讓他知道自己做錯事了。”
“最後。”顧川突然換上一副詢問的表情,“警察同誌,我這個傷是否能索要賠償?”
“你們自己協調。”
警察也聽出顧川不想把事情鬨大,自然態度上好了不少,像“不能以賠償進行要挾,會形成勒索。”這樣的話就冇有說出來了。
顧川點點頭,看向中年人。
“叔叔。你覺得呢。”
一個小時後。
顧川和盛偉走出了派出所。
“唉,真不需要我跟你父母說一下?”盛偉問道。
“說了也冇意義。”顧川的眼神從略顯狼狽的杜超父子身上挪開,看了一眼盛偉腋下的皮包。
裡麵躺著八千塊,是自己的血汗錢。
“先跟我回學校吧。”盛偉歎了口氣,“我找其他老師一起給你畫一下重點,然後...嗯,留點作業吧,你能寫就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