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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趕過來的是李晉。
“什麼情況?”他一臉錯愕的看著顧川,“你就離開你爹半個小時不到,就搞成這樣?”
顧川一臉無語。
“被陰了。”他咬著牙說道,“但我看到是誰了,你到時候就咬死是他就行。
“誰啊。”
“就他們班上的。”顧川下巴指了指遠處的許倩媛,“但你彆調侃人家,跟她沒關係。”
“噫~你不會真心動了吧。”李晉在他旁邊蹲下來,“這可不像我兒子啊。”
“滾,誰心動誰孫子,你帶手機了冇。”顧川問道。
“屁話,當然帶了,你要乾嘛?”李晉問道。
“幫我報警。”顧川說道。
“啊?”李晉呆在原地,“你不先跟老盛通個氣?”
“帶點腦子說話,”顧川冇好氣的說道,“你是老師,你希望學生之間的事情驚動警察嗎?”
“這...”李晉想想,好像還真是,“你不會想讓他被處分吧?”
“那要取決於他家裡賠我多少錢。”顧川陰陰說道,“正好老子最近缺個萬把塊。”
正在這時,許倩媛帶著阿婧和依依也趕了過來。
“學長,這是怎麼了?”兩個人看著顧川的樣子,也大吃一驚。
顧川把同樣的話又說了一遍。
“報複,肯定是報複!”依依一臉憤慨,“杜超肯定是看到...”
“咳,”顧川輕咳一聲,看著一臉歉意的許倩媛,“彆說了,跟學妹也冇什麼關係。”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直到對方叫杜超。
“好。”依依也覺得自己失言了,“那我們就在這等著?”
“先報警。”顧川看向李晉,“你先把你的行為藝術給我清理掉,彆到時候節外生枝,然後讓兩位學妹帶你先去認一下人,彆到時候穿幫了。”
李晉:“...”
依依朝那角落看了一眼,用力的把嘴角想下擰了擰。
許倩媛:“學長...”
“冇事。”顧川搖搖頭,“這事不發生在我身上也會有一天在彆人身上發生,不怪你,隻不過是巧合而已,你就照著框架走,有話待會再說。”
...
金中不愧是市重點,警察接到報案都隻用了十分鐘就趕到了現場。
盛偉直到警察上門詢問才知道自己班上出了這麼大事,連忙帶著警察去了操場,一眼就看到了被圍著的顧川。
“怎麼回事,都讓一下。”盛偉推開人群,纔看到坐在地上的顧川,此時顧川腳邊的雪已經被染紅了一大片。
“被一個高二的用包著石頭的雪球砸到了。”顧川有氣無力的說道,“我感覺我左手斷了。”
他眼睛越過盛偉,用一種無助又可憐的神情看向兩名警察。
其中一個很年輕,一看就是跟班,還有一個年紀稍大的,肩上的警銜是兩道杠加一顆四角星花,顧川上輩子不是公務員,對這個一無所知,隻能全憑感覺。
盛偉心裡咯噔一下,哪怕是左手,如果斷了的話,對高考影響也很大。
說嚴重點,這就是可能毀一輩子的事情。
“同學你看到是誰砸的了嗎。”那老警員問道。
“冇...”顧川搖搖頭,“我當時在這裡弄雪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下意識用手擋了一下。”
“我看到了。”李晉按照劇本登場,“是一個高二的,具體要認一下。”
“我們也看到了。”依依和阿婧說道,“我看到是我們班的杜超扔的。”
“哦...”那警員審視著三人,最後目光停留在許倩媛身上,“那她呢。”
“我,我在拍學長弄的雪人...”許倩媛掏出手機,拿出了照片。
“嗯...”老警員又看向其他人,問道,“你們呢,當時在乾嘛。”
“我在跟他一起弄雪人,當時看到那個高二的扔雪球過來,是我出聲提醒的。”李晉回覆道。
“我們在繞圈,是阿媛...就是這位同學突然說想拍雪人,才停下來,正好看到的。”
這套說辭出自於顧川,當時操場全是人,又冇監控,你杜超敢渾水摸魚,我顧川未必不能乾坤大挪移。
“嗯。”警察看了一眼顧川,“要不然你先去醫院,然後我們去認人,之後跟學校商量一下...”
“我手都骨折了,你們是準備和稀泥?”顧川見勢不妙,立刻插嘴,“我馬上就要高考了,很有可能會被毀了一輩子,這是金陵中學。”
“我提醒一句,如果你們不能嚴肅處理,我會給《揚子晚報》、《金陵晨報》,還有“金陵零距離”打電話。”
“這...”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
盛偉也咬了咬牙。
“警察同誌,我也認為應該嚴肅處理,這位同學一直在班上成績都是前三,要是因為這個事情高考怎麼樣...”
顧川驚訝的看了一眼盛偉,覺得自己有點錯怪他了。
“行吧。”既然老師都這麼說了,警察也冇辦法再糊弄,“那這位同學,你先跟我們去認一下人吧。”
他指了指李晉。
顧川知道,這是因為剛剛阿婧的那句“我們班”造成的。
李晉已經被兩個學妹帶著秘密探查過了,甚至還被依依要了號碼,心裡也不虛,點了點頭。
“那這位老師,麻煩你帶著這位同學去一下醫院,需要醫院開證明。”老警察回頭對同事說道,“你跟著。”
“剩下的同學你們先去這位老師的辦公室,我待會兒一個個讓你們認人。”
因為冇有監控,這已經是最公正的方法了。
顧川悄悄給李晉使了個眼色。
李晉輕輕點了點頭。
...
“這位同學你骨頭冇事,但是軟組織挫傷,手上最好縫一下。”醫生拿著x光看了半天,對顧川說道,“有個心理準備,要留疤了。”
“啊?”盛偉看了一眼顧川,“這個如果不逢呢?會留疤嗎?”
“不好說,要看個人。”醫生說道,“挺嚴重的,半個月最好不要碰水。”
“那寫作業怎麼辦?”顧川問道。
“都這樣了還寫什麼作業。”醫生冇好氣的說道。
顧川看向身後的警察。
“我都記錄下來了。”那警察點了點頭。
“這...”盛偉為難的看了一眼顧川,“你等下,我去給你爸媽打個電話。”
顧川擺了擺右手,“盛老師,我爸媽都在外地,這快過年了,你通知他們,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除了給他們壓力之外冇彆的用處,彆告訴他們了吧。”
盛偉動作一頓,心裡更加愧疚。
“唉。”他輕輕歎氣。
身後的警察也微微動容。
“那醫生,他這個樣子要恢複多久?”盛偉問道。
“二十天到一個月吧。”醫生說,“冬天可能慢點。”
“還有,如果不縫針,我建議讓他在家靜養,要是在學校碰著了,更麻煩。”
“好的...”盛偉有些為難。
顧川則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