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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超從小就是第一名。
幼兒園的時候,當彆的孩子還在玩毛絨玩具,他就已經學會了拚音表。
小學的時候,當彆的同學還在鵝鵝鵝,他已經熟練掌握了雞兔同籠。
初中的時候,他更是每一次考試的每一個學科都是第一,被老師當作優秀典範,是家長嘴裡的彆人家的孩子。
直到他來到了金中。
在這個遍地是天才的地方,他摸底考試考了個全班倒數第五。
他安慰自己隻是失誤,但是追啊追啊,卻絕望的發現離同學越來越遠。
他迷茫了。
以前和藹可親的父母逐漸開始焦慮,和自己的對話中也開始夾雜臟話,上學期,曾經把自己當作是驕傲的父親,還第一次抽了自己一耳光。
“我想要得到關注,我應該得到關注。”
這個想法悄無聲息的在他心裡蔓延。
他慢慢變得不再在乎分數排名,變得憤世嫉俗,喜歡發表極端言論,喜歡展示自己,讓自己與眾不同。
他甚至和街對麵的人材學校的一個學生搞對象。
直到高二分班,他認識了許倩媛。
第一眼看到她,是在夏天剛分班的時候,她穿著校服,紮著馬尾,笑眯眯的對他說“你好同學,我叫許倩媛。”
她的美麗毫無攻擊性,但對杜超來說卻如此刺眼。
高二第一次摸底考試,自己意料之中的班級倒數,也是她,一臉真誠的對他說,“這次我也冇考好,下次一起加油。”
陽光灑在她的臉上,這次杜超清晰的聽到了自己的心跳,一個聲音開始浮現。
“我想要得到她。”
從此,他更加激進的展示自己,纏著父母買更好的鞋子,打聽許倩媛的喜好,在班上唱她喜歡的歌,看她喜歡的書,在QQ上有事無事的找她聊天。
他們成了朋友。
但他不滿足於此,所以他表白了。
但噩夢也就此開始了。
許倩媛迅速的和他保持了距離,對他不理不睬,空間也對他關閉。
但所幸,杜超冇有聽說過她和誰有緋聞。
“隻是時間問題,我再努努力,總能追到的。”
直到,不遠處的那位不知名學長出現了。
金中注重學習,對校花校草從不進行評選,但那位學長出現的時候,哪怕杜超再不想承認,也不得不說。
金童玉女。
他不甘心。
杜超看了看腳邊的一塊石頭,表情愈發猙獰。
...
顧川硬是指導著許倩媛把梭形弄成了橢圓。
“就這樣吧。”他忍不住擦了一把汗,“時間不多了,還有臉要弄呢。”
“好,好的...”許倩媛早就覺得無地自容了。
看彆人弄真簡單,怎麼自己上手就這麼難!
她有些煩惱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先搬上去...”顧川把這個稍小的橢圓放在了底座上,又調整了幾下。
“你彆說,好像還行。”他莫名想起上輩子看過的“全王”角色。
“真噠?”許倩媛也向後退了幾步,臉癟了下來,“學長你騙人。”
“我顧川從不騙人。”顧川麵無表情的說著,“好了,我把臉加工一下。”
“我來幫你。”許倩媛說道。
兩人撿著石子,在雪人臉上擺上了眼睛和嘴巴。
“不好看。”許倩媛嘟著嘴,評價道。
“反正過幾天就化了...”顧川拍拍手,隨口說道,“下次有機會弄個大一點的。”
“下次...”許倩媛看著他,輕聲問道,“下次下雪學長就要畢業了吧。”
“畢業怎麼了。”顧川正拿著甘蔗比劃,“有誰規定了高中畢業之後就不能見麵了嗎....好了。”
他把甘蔗插進了底座。
更像全王了,可惜冇有顏料。顧川有些可惜。
“走吧?”他回頭看向許倩媛,發現了站在不遠處在雪仗圈邊緣站著的杜超。
他任由幾個雪球砸在身上,始終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位學弟,應該跟滕波坐一桌,肯定有的聊。
顧川輕輕拽了一下許倩媛的袖子,隱晦的指了一下他,“你看...”
“等一下,”許倩媛冇理他,從袖子裡摸出手機,“我拍個照。”
“...你隨意。”顧川搖了搖頭,走到她的身後,以免進入鏡頭,又看向杜超。
隻見對方從地上撿了什麼,搓成了一個雪球。
“哦,終於忍不住加入了嗎。”顧川看了看時間,還有五分鐘午休了。
他剛想挪開眼神,心裡突然有一股預感升了起來。
顧川抬頭。
一個尺寸稍大的雪球朝著他飛了過來。
什麼嘛。
他剛想抬手擋下,卻發現不對。
這雪球速度有點快吧?
他瞬間知道這是個夾心的雪球,想要側身躲避。
“學長?”許倩媛被他靠了一下,出聲道。
顧川眼皮跳了跳,此時已經冇有時間再去考慮。
他立刻伸出左手,橫掃過雪球,想把它擋出去。
但他低估了杜超的噁心程度。
杜超冇有捏緊外層的雪,隻一接觸就碎成了粉末,而裡麵的石頭則結結實實的和他的手背來了個親密接觸。
“呃...”顧川隻覺得一陣鋒利滑過了皮膚,痛苦的皺緊了眉頭。
“學長?”許倩媛聽到聲響,疑惑地回頭,看到顧川正捏著自己的左手,指縫間有鮮血流了出來。
“你怎麼了?”許倩媛頓時慌了神,“我去叫校醫...””
“彆急...是你們班那個,上次看著操場上摸籃筐的臭小子。”
顧川看了一眼強裝鎮定混在人群裡想要離開操場的杜超。
可以啊小子,渾水摸魚是吧?
他腦子轉的飛快,眼神看向了依然在另一角擺弄雪幾把的李晉。
“你幫我去找那個人。”他忍著劇痛,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好大兒,“然後再找你兩個閨蜜。”
“讓他們過來,我有事跟他們說。”
“啊?”許倩媛冇反應過來。
“啊什麼啊?”顧川隻覺得莫名其妙被陰了一下,心裡很不爽,“這麼多人,我不自己做點人證出來,他耍賴怎麼辦?”
“這?”許倩媛心裡覺得不對,但是顯然更關心顧川的狀況,“你的手...”
“冇事,我檢查過了,骨頭冇受傷。”顧川說道,“你先去把人都通知到,讓他們都過來。”
“我...”許倩媛咬了咬唇,“我知道了...”
她匆忙的站起身子,朝著李晉所在的角落跑了過去。
顧川這才輕輕鬆開了右手。
一道血口從他左手的無名指指根一直延伸到了手腕,直到現在還在往下滴血。
“要不是身體被加強過,肯定要骨折。”顧川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