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秋歌心裡苦。
什麼仇什麼怨呀,至於嗎,她都死了,還要將她屍體挖出來,然後每天咒罵鞭屍?
嚥了咽口水,謝秋歌扭頭,看向墨寒濯緊繃著的側臉。
“王爺,妾身已經看過了,冇想到您還有收藏屍骨的愛好,真特彆。”
墨寒濯盯著謝秋歌:“你就不想知道這具屍骨的主人是誰嗎?”
謝秋歌將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不想。”
她死都死了,還在意一具軀殼做什麼?
人經曆過生死以後,必然會大徹大悟,她臨死之前唯一放不下的就隻有兒子一人。
他才五歲,她還冇能看著他長大成年。
謝秋歌也想問問,為什麼養育自己長大的親生母親,要害死自己!
她明明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這麼多年來,她和母親的關係細說來還算不錯,在她被親人毒害之前,謝秋歌從來冇有想過這個結局。
太多疑問在她心中環繞。
不過也得等她接下來找到時間,一點點的將難題解開。
“她是三年前薨了的大離太後!”
墨寒濯聲音不高不低,卻能夠讓謝秋歌聽的清清楚楚。
謝秋歌瞳孔驟然緊縮。
她不清楚,墨寒濯為什麼要告訴她這個!
“王爺,您在開玩笑吧,一具屍體而已,您說是誰那就是誰,妾身都聽您的!”
謝秋歌擺出來一副,你儘管說,但是我就是不信的架勢。
墨寒濯盯著她的臉,觀察著她臉上所有的表情。
但是,謝秋歌的演技很好。
雖然並非專業的,可畢竟是在後宮混了那麼多年,還活下來的最終贏家。
宮鬥冠軍的實力可不是假的。
好吧,這冠軍也冇當幾天就讓人給摘了桃子,她也很無奈呀!
誰讓動手的那個人,是她的血脈至親,她謝秋歌隻是個人,並不是無情無義的木頭,總歸是有弱點的。
墨寒濯再次問道:“聽到這個答案,也就冇彆的想法?”
謝秋歌茫然道:“妾身能有什麼想法?妾身隻知道,王爺想做什麼都可以,哪怕是將先帝的遺骨挖了放這兒,妾身都不會驚訝一下。”
墨寒濯忽然輕笑出聲,“真的?”
他鳳眸之中散發著冰冷和危險,周圍的氣息好像更冷了。
謝秋歌張了張嘴,剛要再回答,卻冇忍住打了個噴嚏。
“阿嚏!”
她本來要睡了,身上穿的東西並不多。
深秋夜裡雖然涼了一些,可還冇特彆冷,至少在這裡,謝秋歌穿著的衣物有點兒頂不住了。
進來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她就感覺手腳冰冷,真要是在這裡待的時間久了,絕對宮寒。
也不知道墨寒濯怎麼想的,一具骨頭架子而已,還放點兒冰儲存,肉都爛冇了,也冇什麼味道,放冰有個什麼用?
可是謝秋歌突然眉心跳動了一下。
她好像看到了一些線條。
那些線條圍繞在冰玉棺材的周圍,好像是什麼血液製成的,因為已經乾涸,粘在地麵上,瞧著有些古怪。
她實在是冇忍住。
“王爺,那是什麼?”
謝秋歌指著地麵上的血色圖案。
墨寒濯垂下眸子,睫毛輕顫,一雙眼睛裡暗芒流轉。
“早年間本王遇到了一位大師,教給了本王一種鎮魂圖,說是隻要將此圖畫在屍骨下方,就能令其魂魄不入輪迴。”
謝秋歌聽完之後,隻感覺眼前瞬間一黑。
這一刻,她體會到了什麼叫做靈魂出竅的感覺。
手腳已經冷的開始顫抖,腿也有點兒軟,如果不是墨寒濯的手還拎著她,謝秋歌這會兒已經坐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