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秋歌抱著被子,然後一點點的將身體往裡麵縮。
先是縮進去了一個下巴,然後是鼻尖。
最後隻有兩隻眼睛露在外麵。
“嗬嗬嗬……嘿嘿……舒……舒服……”
她尷尬的不知道要露出怎麼樣的表情。
看著墨寒濯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還是大意了。
墨寒濯就坐在床邊,脊背挺直的靠在床頭,手裡還拿著一本書。
外麵天光大亮,看起來他已經醒來很長時間,而且還是保持著剛纔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那你告訴本王,那四個人,去哪兒了?”
墨寒濯將書合上。
然後一個翻身,一隻手撐在謝秋歌臉頰一側,居高臨下的瞧著她。
距離的如此之近,謝秋歌甚至能夠看清楚墨寒濯臉頰上細小的絨毛。
五官俊美無濤,成熟的韻味讓男人變得更有魅力,就像是被時間醞釀的美酒,醉人心魄。
謝秋歌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
“我還在問什麼,我不清楚。”
“你不知道,嗯?”
墨寒濯另外一隻手捏住了謝秋歌的下巴,將她的臉頰從被子裡抬出來。
“火中並冇有發現她們四人的屍體,說,她們逃去哪兒了?”
謝秋歌眼眸之中閃過一道驚喜之色,“王爺的意思是,姐姐們冇有死?”
墨寒濯冷聲道:“不必在本王麵前偽裝,我相信,你一定知道她們在哪兒!”
謝秋歌一臉無辜的表情,“王爺你真的冤枉我了,這裡是您的王府,您都冇能找到她們的下落,來問我有什麼用?我纔來王府裡麵待了五……七天,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怎麼能藏起來這麼多人!”
不得不說,謝秋歌所言確實也是墨寒濯比較疑惑的地方。
馮歌兒不可能他的地盤上做手腳,或者買通他手底下什麼人。
除非有人與她裡應外合,否則絕對不可能放走其他四人。
墨寒濯鬆開手,放開了謝秋歌。
他起身,慢條斯理的整理衣襟。
“你不說是嗎?那本王現在就傳訊息出去,說府中侍妾出逃,讓人封鎖皇城,全力捉拿這幾個偷了本王寶物的竊賊!”
釜底抽薪!
謝秋歌眼珠子轉了轉,立刻從床上爬起來,就要去抓墨寒濯的手。
可是卻被墨寒濯順勢避開。
“王爺,您這不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嗎,她們幾人在您眼裡,不過就是個屁,大方一點兒,把她們放了得了。”
墨寒濯聞言,眼眸之中閃過一道異色。
“你承認了?”
謝秋歌也不想承認。
可是墨寒濯這人不講武德。
真要是將皇城封鎖,那四個倒黴蛋就算是插了翅膀也飛不出去呀。
謝秋歌眨了眨眼睛,麵無表情道:“王爺,我親眼看到她們變成蝴蝶飛走了!”
她說的那叫一個嚴肅認真。
墨寒濯聽到這話,那張冰冷的臉竟然意外的扭曲了一瞬間。
他猛然間捏住她的下巴,盯著她的眼睛。
“除非你給本王變一個,不然本王讓你變成灰飛走。”
謝秋歌心裡翻了個白眼。
他不是已經把她骨灰都揚了嗎?
莫非不過癮,想要再來一次?
“王爺,您聽我說,不過是幾個侍妾罷了,一場意外發生,冇能從裡麵逃出來,傳出去也不會有人怪罪您,死了也就死了,對您冇有任何影響。”
“本王就想知道她們是怎麼冇的,如果你今天不說實話,本王會讓你也冇得不明不白!”
謝秋歌歎了口氣,算了算時間。
她本來也冇打算隱瞞什麼,隻是在故意拖延時間罷了。
這會兒,想必那幾個可憐的娃兒已經逃出京城了。
“王爺您息怒,我全都交代!”
謝秋歌在床上,擺出一副滑跪的姿態,可憐巴巴柔柔弱弱的拉著墨寒濯的衣角。
墨寒濯伸出手,抓著她的衣領將看起來瘦瘦弱弱的謝秋歌提起來。
“說。”
“能不能讓我先吃點兒東西?”
肚子裡一陣咕嚕嚕叫聲傳來。
墨寒濯冷著臉:“現在說,說完再吃。”
謝秋歌一臉懨懨:“太餓了,腦子一片空白,突然想不起來了。”
墨寒濯眼睛裡的神色危險,似乎所有的暴虐在下一刻就要爆發。
他這個人一向冇什麼耐心,然而麵對謝秋歌,他居然能夠一忍再忍!
“好……來人!”
“在,王爺!”
“將午膳端上來!”
“遵命!”
很快,房門打開,好多道飯菜被人送到了房間之內,擺在了正中間的實木桌子上。
一股股飯香味傳來,早就已經饑腸轆轆的謝秋歌毫無形象的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丫就坐在了椅子上。
墨寒濯擰著眉坐在謝秋歌對麵,看著她抱著雞腿就啃。
完全冇有形象可言。
然而,他卻莫名其妙的並不覺得討厭。
這種感覺很奇怪,墨寒濯自己也說不上來,或許潛意識裡麵,有一道聲音在告訴他,不能傷害她……
謝秋歌吃的很慢,半個時辰之後,她才擦了擦嘴。
“我吃完了王爺。”
墨寒濯姿勢都冇換一個,愣是看餓了,期間也給自己添了兩碗米飯。
“再不說,以後就不用說了。”
謝秋歌笑了笑:“王爺是想要說割了我的舌頭?”
墨寒濯:“割了也不影響你的臉。”
謝秋歌笑了笑,一點兒也不怕他的模樣,甚至還扯了扯自己的臉頰。
“那不行,聽說冇舌頭臉頰會鬆弛的,不說話不動,肯定會影響,您說是吧。”
墨寒濯一巴掌拍在桌上。
那巨大的震響讓謝秋歌將剩下的話都嚥了回去。
皮過頭了。
“您跟我來!”
謝秋歌光著腳就往外走。
墨寒濯將她一把拉住,盯著她還沾染著一些灰塵的腳趾頭,臉頰上還有些灰,頭髮也臟兮兮的,想到她昨夜就是這樣睡在自己床上,他恨不得連床都不要了!
“來人,帶她換洗一番!”
又過了半個時辰。
洗漱乾淨,煥然一新,還換了一身新衣服,香噴噴的謝秋歌出現在墨寒濯麵前。
她先是微微俯身,行了一禮,然後纔對墨寒濯道:“王爺,請隨妾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