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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京郊彆院外那場偶遇中失魂落魄地回到將軍府,蕭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整整一天一夜。
晉王那句“錯過了珍珠,就得守著你的魚目過一輩子”那句話紮的他心頭滾燙難受。
日日夜夜他無法安眠。
那句話在他腦海裡反覆迴響,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淩遲著他。
這一切都歸咎於將若雪。
若不是她......今日也不會造成這般悲劇。
冇錯......是她,若不是她自己如今名利雙收,美人還懷,為她自己損失了多少東西,她怎麼會不明白。
如今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他也要將這個女人趕走。
第二天蕭策帶著一身寒氣,徑直闖入了將若雪居住的院落。
將若雪正靠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拿著一件正在縫製的小衣服。
見到蕭策進來,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起身:“將軍,您來了......”
“不必起身。”蕭策打斷她。
他站在屋子中央從懷中取出一封早已寫好的文書,直接扔在了她麵前的桌子上。
和離書。
將若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和離書?!蕭策,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很清楚。你我夫妻情分已儘,從此一彆兩寬,各生歡喜。府庫裡的財物,你看上什麼,儘可帶走,算是我給你的補償。”
“補償?哈哈......蕭策!你把我將若雪當成了什麼?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嗎?!你用九十九鞭,在全京城麵前證明瞭你對我的情深義重,娶我過門!如今你權勢不再,就想一腳把我踹開?天下冇有這麼便宜的事!”
蕭策嗤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了自嘲。
“情深義重?那九十九鞭,是我蕭策此生最大的愚蠢和恥辱!若非那該死的牽連,若非你步步算計,我何至於此!你看看你,除了算計、哭鬨、下藥,你還會什麼?!你拿什麼跟綰綰比?!我多看你一眼,都覺得噁心!”
她笑著站起身子來,呼吸了一口氣,滿是暢快的揉了揉肚子。
“噁心?可惜啊,將軍,就算你再覺得噁心,你這輩子,也休想擺脫我了。”
蕭策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你......你什麼意思?”
將若雪的笑容愈發燦爛:“我的意思就是,我肚子裡,已經懷了你的種!是你的血脈,是你蕭策的骨肉!”
他死死地盯著將若雪那平坦的小腹。
孩子?
怪不得那日她那般迫切。
她又十成的把握靠著這個孩子挽回自己。
“不......不可能......!”
“騙你?將軍若是不信,大可請太醫來診脈。月份尚淺,但確確實實,是有了。有了這個孩子,我看你還怎麼跟我和離!蕭策,你這輩子,都彆想甩開我!你和蘇綰,永遠都不可能了!你永遠都隻能是我孩子的父親!”
她如今有了身孕,是斷然不能和離了,若是和離他名聲儘壞,到時候隻會更糟。
將若雪聰明,孩子出生以後他就更冇有理由讓她走了。
什麼和離......
在她眼裡統統有法子算計自己。
從前他為何覺得將若雪單純,真是可笑。
終究是他看錯了人,他還一直都以為將若雪纔是那個受傷害的,所以經常不遺餘力的保護她。
一個貴族千金一個落魄農家女,他總是下意識以為將若雪比不上她,會吃虧,就想......身份北卑賤的自己一樣。
他一步一步爬到如今的位置不容易。
還以為將若雪同自己是一類人。
他以為幫助她就是幫助自己。
殊不知待自己如初的隻有蘇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