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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權被架空,昔日巴結逢迎之人如今避之不及,府中有個用儘心機懷上他子嗣、他卻連看一眼都覺得膈應的將若雪。
內外交困,舉步維艱。
巨大的失落悔恨像毒蛇一樣日夜啃噬著他的心。
他變得越來越偏執,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找到蘇綰,求她原諒,求她......哪怕隻是看在過往情分上,拉他一把。
隻要她肯點頭,憑藉她如今晉王妃的身份和她背後可能隱藏的力量,定能讓他擺脫困境。
他開始想方設法地探聽蘇綰的行蹤。
他知道她每月初一十五會去城外的皇家寺院上香,便早早等在山門外的林蔭小道上。
當她乘坐的晉王府馬車緩緩駛來時,他幾乎是跌撞著衝了出去,攔在了馬車前。
車簾被隨行侍女掀起,蘇綰端坐其中,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常服,發間隻簪著一支簡單的玉簪,神色平靜。
“綰綰......”蕭策聲音乾澀,帶著卑微祈求,“我......我隻想與你說一句話。”
蘇綰冇看他,隻是皺著眉:“蕭將軍,請自重,莫要攔了本妃的去路。”
“我知道錯了!綰綰,我是真的知道錯了!從前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對不起你!你看在......看在我們過去十多年的情分上,你幫幫我,如今隻有你能幫我了......”
蘇綰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此刻的落魄與倉皇,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功利悔恨,忽然,極輕極淡地笑了一下。
他如今這般......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自己的權勢。
從前那般對自己,現在才後悔嗎?遲了。
“幫你?蕭將軍,你我之間,早已恩怨兩清。你的困境,是你自己一手造成,與我何乾?我又憑什麼要幫你?”
蕭策慌了,語無倫次。
“不......綰綰,你不能這麼絕情......我們曾經......我們那麼好......我知道你還是在乎的,對不對?你幫幫我,我以後一定......”
“絕情?”
蘇綰微微挑眉,打斷了他的癡心妄想。
她的目光掠過他。
“蕭策,當你為了將若雪一次次推遲婚期,當你為她承受九十九鞭,當你默許她撕我衣裙、傷我手臂時,你可曾想過情字如何寫?如今你一無所有了,纔想起舊日情分?未免,也太可笑了一些。”
她輕輕放下車簾,隔絕了他絕望的視線,隻留下一句冰冷的話隨風飄散:“本妃幫不了你,也不會幫你。蕭將軍,好自為之。”
“不......綰綰!”蕭策還想撲上去,卻被晉王府的侍衛毫不客氣地攔住。
蕭策再也顧不得什麼體麵,衝上前去,聲音帶著哭腔:“綰綰!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要權勢了,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求你回到我身邊......”
“蕭將軍,本王的王妃,近日害喜,需要靜養,受不得驚擾。你三番五次前來糾纏,是何居心?”
她......她有身孕了?她和晉王的孩子......
蕭策瞬間麵如死灰。
李湛攬住蘇綰的肩語氣淡漠卻字字誅心:“蕭將軍,有些東西,失去了便是失去了。錯過了珍珠,就得守著你的魚目過一輩子。這是你自己選的路,怨不得旁人。”
他不再多看蕭策一眼,彷彿多看一眼都嫌臟隻柔聲對蘇綰道:“王妃,風大了,我們回府吧。”
蘇綰微微頷首,依偎著李湛,轉身離去,自始至終,冇有再給蕭策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