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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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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宮廷宴會上倉惶離開，那一路上的沉默幾乎要將蕭策逼瘋。
馬車裡，將若雪低聲的啜泣和若有若無的辯解，如同蚊蚋般在他耳邊嗡嗡作響更添煩躁。
他緊閉雙眼，腦海中反覆回放的卻是蘇綰那淡漠疏離的眼神。
一回到將軍府，壓抑了一路的怒火與屈辱轟然爆發。
“砰”的一聲巨響，蕭策一腳踹開了正房的門，巨大的聲響嚇得緊隨其後的將若雪渾身一顫，哭聲都噎在了喉嚨裡。
“滾進來！”蕭策回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她，聲音嘶啞低沉。
將若雪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嚇得臉色煞白，戰戰兢兢地挪了進去。
她剛想開口再為自己辯解幾句，蕭策卻已經猛地轉過身，手臂一揮，將桌案上的茶具儘數掃落在地！
“嘩啦！”瓷片碎裂的聲音尖銳刺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驚人。
“將若雪！你看看你乾的好事！”蕭策指著她，因為極致的憤怒，手指都在微微顫抖，“今日在宮中，你還嫌不夠丟人嗎？！非要湊上去自取其辱！你那點拙劣的把戲，以為彆人都看不出來嗎？！”
他將所有的難堪，所有的失敗，所有無處宣泄的悔恨，都傾瀉到了將若雪身上。將若雪被他吼得瑟縮了一下，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她試圖用慣常的委屈來軟化他。
“我......我不是故意的，將軍......是晉王妃她......她定然是記恨於我，才故意避開讓我摔倒，她......”
“閉嘴！事到如今，你還敢攀咬她？你是什麼身份？她是什麼身份？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若非因為你，我何至於......何至於落到今日這步田地！”
最後那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若非因為這個女人，若非那該死的牽連，他和綰綰怎麼會解除婚約？他怎麼會失去兵符和暗衛？
他怎麼會成為全京城的笑柄？！
將若雪被他話中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悔恨刺傷了。
她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是！我是身份低微！我是比不上她蘇綰高貴！可將軍彆忘了，當初是你不惜承受九十九鞭也要娶我！是你說要給我平妻之位！如今你後悔了？覺得我拖累你了？可當初若不是你離不開我，我又怎會入這將軍府？！”
是啊，九十九鞭......平妻之位......
是他自己，親手斬斷了與綰綰的情緣，親手將這個女人迎進了門。
他閉上了眼睛：“出去。”
將若雪愣住了，看著他瞬間頹敗下去的樣子，心中也是委屈的。
她撲上去，抓住他的衣袖：“將軍！你不能這麼對我！我隻有你了啊將軍！”
她的觸碰讓蕭策如同被毒蛇咬到一般，猛地甩開她，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我讓你出去！聽見冇有？！滾！”
他指著門口，語氣決絕，冇有一絲轉圜的餘地。
將若雪被他眼中那**裸的厭惡徹底擊垮了。
她默默地轉過身，房門被輕輕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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