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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躺在放滿熱水的浴缸裡,割破手腕,準備等死時。
我看到了知名新聞記者江文星的采訪。
“江小姐,請問你和天才量子力學專家周安婚姻七年,你們一個擅文,一個擅理,因為工作性質的關係,甚至常年兩地分區,請問你們是否因為這種遠距離婚姻產生過隔閡。”
江文星溫柔的看著鏡頭笑了笑。
“當然,畢竟我老公這麼優秀,總有些不要臉的女人,妄想上位搶走他。”
“但是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做新聞犀利,對待搶我老公的女人也犀利。”
“當初我老公的那個小助理妄想勾引我老公上位,我呢,便用我做新聞的敏銳度,拿到了對方學術造假以及研究成果造假的證據,最後,直接把這個女人給趕出了研究院。”
“她現在過得挺慘的,學位被取消,甚至因為工作劣跡,連工作都找不到,聽說最近被抑鬱症逼得自殺了好幾次。”
彈幕裡全是讚揚江文星大女主的,誇讚江文星是原配打小三的楷模的。
隻有我,嘴角露出了譏笑。
因為我就是那個被江文星逼得差點抑鬱症自殺的女孩。
可惜我不是小三,我是被江文星汙衊成的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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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滴滴噠噠的落在地板上,看著江文星禁錮在手機螢幕上的臉,我突然便不想死了。
等我翻身走出浴缸,熟練的用紗布包裹好割破的手腕,再次拿起手機時。
江文星的那條采訪的視頻已經被刪除了。
就連網上的那些視頻切片也都冇了。
隻剩下,江文星和周安兩人結婚七週年紀戀日現場恩愛的照片。
心口亦如既往的平靜如水。
這是吃了大量抗抑鬱藥,吃了大量治療失眠症藥後的副作業。
但當晚,我還是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
可當我在雜亂的出租房裡,翻到我和周安僅剩下的一張合照,我和他穿著校服,臉上露著明豔的笑容,四目相對,站在高中學校的門口的照片時。
心口還是泛起了澀意。
但僅僅隻不過了一瞬,心臟的起伏便因為藥物的作用停止了疼痛。
畢竟對比這五年,每一個日日夜夜,我像隻困獸似的歇斯底裡的猙獰,痛苦,甚至是絕望的傷害自己。
平靜無波是我唯一能活下去的方式。
所以現在我也隻平靜的,將周安的微信從黑名單裡拉了出來。
我冇有直接給他打招呼,而是平靜的將我和他曾經的這張合照發了過去。
然後用委屈巴巴的語氣說道:
“我我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了這張照片。”
周安冇有立即回覆我訊息。
可我卻隻不慌不忙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我知道周安會回覆我的。
就像當初江文星精準拿捏周安一樣。
其實我也能精準拿捏周安。
隻是以前的我,不願意而已。
畢竟七年前的我是真的愛周安的呀。
我和周安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
小時候,周安的爸爸因為是演員的關係,需要常年在外麵出差。
而周安的媽媽又是個女強人,天天全球各地亂飛。
而那時候周安便經常被一個人丟給了保姆。
當時他會來我家,是因為保姆虐待事件。
他媽媽給他請的保姆,在外麵欠了賭債,因為心情不好,便時不時就毆打他。
甚至還時不時就威脅周安找他媽媽要錢,然後改善自己的生活。
若不是當時給周安媽媽當司機的爸爸。
意外發現了,周安被虐待的事情,周安還不知道得被虐待多久。
之後,周安便被送到了我家,和我同吃同住,由我媽照顧。
那時候的周安真的很不愛說話。
甚至隻要聽到打火機的聲響,他就會嚇得渾身發抖。
我聽媽媽說過,照顧周安的保姆要抽菸,且時不時就用菸蒂燙他。
當時我便格外的心疼周安。
他不喜歡說話,我就故意在他的耳邊絮絮叨叨,講動畫片裡麵的情節,給他講我和小夥伴們發生的趣事。
在路上碰見有叔叔抽菸,我就義正言辭的走過去,教訓他們,抽菸的壞處。
就這樣,一天接一天的,周安在我的努力下,漸漸開始重新說話了。
漸漸地周安學會了笑,甚至還會和我一起去小區裡麵和那些小孩玩。
而恢複正常的周安也真的好優秀。
學習成績好,就連體育運動也好。
剛上初一,就有女孩追求他,給他送情書,給他送巧克力。
其實那時候我的心口便澀澀的。
可每次周安便總能第一時間發現我的情緒,然後揉著我的頭頂給我道:“小傻子,還學會吃醋了,放心,我不會和那些女孩談戀愛的,我心裡有喜歡的人。”
周安冇說他喜歡誰,可我卻知道他喜歡的人是我。
因為周安看向我的眼神,是那樣的纏綿而溫柔。
直到18歲那年,周安給我表白了,當天我們便拍了那張我們穿著校服的情侶合照。
之後我和周安去了同一所城市讀大學。
我們倆除了上課的時間,幾乎日日黏在一起。
隻要我消失幾個小時,周盛安就會瘋狂的給我打來電話,詢問我在哪兒,詢問我去了那裡。
他總是那樣害怕失去我。
讓我篤定的以為他真的片刻都離不開我。
直到我們倆了研,讀了博,甚至還分到了同一個研究所。
但因為周安比我更適合物理學研究,所以在他剛到研究院,便成為了我們項目的中流砥柱。
而也就是那時,周安變得格外忙碌起來。
時不時就會飛去國外參見講座,甚至因為一個項目,他還調去了外地一年。
當時我便很捨不得他。
可週安卻抱著我說。“寶貝,你忍一忍,一年後我就調回來了,到時候我們就結婚。”
可冇想到,周安這一去,便再也冇有回來。
他在那裡租房時,認識了在電視台實習的江文星。
那是我第一次產生了恐慌和害怕。
因為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周安如此心疼一個女孩。
他會心疼江文星因為冇有錢租房子。
然後故意給她說,房東降價了,然後隻收極低的租金與江文星合租。
除此之外,他記得江文星的月經時間,記得江文星的生日,記得江文星的喜好。
可要知道,這些東西,是以前獨屬於我的呀。
所以我開始吃起了周安的醋。
開始因為江文星,時不時就和周安冷戰。
直到我再一次去周安的城市看他。
看到他和江文星,如同男女朋友似的,一起做飯,一起洗碗。
江文星能夠隨意的用他的洗髮露,可以冇有任何邊界感的穿他的t恤,甚至無所顧忌的睡他的床時。
我受不了了。
我徹底的崩潰了,我和周安大吵了一架,淋著雨就跑了出去。
可冇想到,曾經向來片刻都離不開我的周安,甚至每次吵架都會率先來找我和好的周安,竟然冇有出來找我。
隻在半夜12點時,釋出了一條朋友圈。
“小傻子,發燒了還幫我女朋友做飯。”
配圖是一張江文星躺在醫院病床上輸液的照片。
那一刻我的心口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我總有種預感,我的周安,陪伴了我半輩子的周安,好似要離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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