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屜無聲地、緩慢地,自己滑回原位,嚴絲合縫。
哢嗒。
一聲極輕微的、彷彿並不存在的落鎖聲。
光線恢複正常。
那片區域空無一物,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隻有登記表上,多出來的那一行手寫記錄,墨跡似乎還未乾透。
林默癱軟在陰影裡,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後背。
他像離開水的魚一樣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劇烈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活著。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到交接班的。
魂不守舍,麵色慘白如紙。
老張看到他這副模樣,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眼神複雜地搖了搖頭。
白天,林默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他不敢看手機裡錄下的東西,那段影像本身就像帶著詛咒。
他在床上蜷縮成一團,試圖用睡眠逃避現實,卻被光怪陸離的噩夢反覆撕扯。
下午,他被噩夢驚醒,心跳如雷。
呆坐半晌後,一種偏執的、不顧一切的念頭控製了他。
他要去查!
查那些多出來的記錄!
既然屍體和記錄是成對出現的,那記錄本身就是唯一的線索!
他要看看,那些名字,那些編號,到底有什麼特殊!
這個時間,停屍房隻有老張一個人在值班室打盹。
他溜進去並不難。
負一層依舊冰冷死寂。
他做賊一樣溜進東區,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他取下那本厚重的總登記簿,手指顫抖地翻到最新記錄頁。
找到了。
1147。
1148。
1149。
1150。
接收時間,恰好對應他值班的這四個夜晚。
登記人簽名欄,是同一個他有些熟悉的簽名——科室裡一位資深白班員工的簽名,他見過幾次。
一切看起來……天衣無縫。
合規合矩。
難道真的是自己搞錯了?
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
那晚看到的……巨大的失落和迷茫席捲了他。
他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下意識地用手撐住登記台,指尖卻無意中掃過了旁邊一疊廢棄的、準備用作草稿的列印紙。
最上麵一張紙的背麵,朝上放著一似乎有人隨手記過什麼東西。
他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那些字跡。
下一秒,他的血液,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所有的思維,在刹那間徹底凍結了。
那紙上,是幾行匆忙